易中海被发配到锅炉房,还背上了一万多块新债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这下,再也没人对这个曾经的八级钳工抱有任何同情了。
在大家看来,这就是典型的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放着好好的技术教员不当,非要逞能去搞什么技术攻关,
结果失败了还发疯砸机器,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食堂里,工人们一边吃饭,一边把这件事当成最新的笑料来谈论。
“听说了吗?易中海那老家伙,现在惨喽,去锅炉房掏煤灰去了。”
“活该!谁让他自己作死。
听说那台机器修一下要一万多,都得从他工资里扣。”
“一万多?我的天!
他那二十块钱生活费,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还什么还,我看他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以后啊,就老老实实当个烧锅炉的,到死都是个欠债的穷鬼。”
秦淮茹端着自己的饭盒,默默地从这些议论纷纷的人群中穿过,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的饭盒里,是两素一荤,还有半盒白米饭。
荤菜是仓库保管员才有的特殊福利,今天是一份红烧肉,
虽然只有两三块,但在这年头,已经足够让人眼红了。
自从她怀孕,又被李怀德调到仓库当保管员后,
她的日子可以说是一天比一天好过。
仓库的活儿,就是登记一下出入库的物资,
大部分时间都闲着,比在洗煤车间那种地方简直是天堂。
而且,李怀德隔三差五就会塞给她一些钱票,
或者让食堂给她开小灶,美其名曰“照顾怀孕的女同志”。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李怀德这是把自己肚子里的这块肉,当成他自己的了。
她也乐得装糊涂。
她一边小口地吃着肥而不腻的红烧肉,
一边听着周围关于易中海的议论,心里也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易中海,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
处处偏袒着她们贾家的一大爷,现在是彻底完了。
秦淮茹对他没有半点同情。
在她看来,易中海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纯粹是自己蠢。
斗不过林安,就该认命,
非要一次又一次地去撞南墙,结果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她现在关心的是,易中海倒了,对她自己有什么影响,
或者说,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李怀德来她家时,
那副既想要儿子,又怕惹麻烦上身的纠结样子。
李怀德是个老狐狸,他虽然现在对自己不错,
但那都是建立在“这个孩子可能是他的”这个基础上。
可万一,等孩子生下来,他发现不像自己,
或者他的风声过去了,不想要这个麻烦了,那自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