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贾家这个老东西不是个省油的灯。

“厂长!就是他们!

就是他们这些当官的害了我儿子!”

贾张氏冲到跟前,一眼就认出了李怀德是这群人里最大的官,

她伸出干枯得像鸡爪子一样的手,就要去抓李怀德的衣服。

跟在李怀德身后的几个干部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拦住了她。

“你干什么!放开我!”

贾张氏被人架住,更是撒起泼来,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你们还我儿子!我儿子要是没了,我跟你们拼了!我要你们偿命!”

“这位大妈,你冷静一点!”一个干部厉声喝道,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撒野?我儿子胳膊都没了,我还不能说了?”

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喷了那干部一脸,

“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死在这里!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轧钢厂是怎么逼死人的!”

李怀德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当了这么多年领导,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像贾张氏这么不讲理的泼妇,还真是头一回。

“把她拉到一边去!”

李怀德冷冷地命令道。

“是!”

两个干部用力将贾张氏往旁边拖。

秦淮茹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上前求情:

“厂长,厂长您别生气,我婆婆……

我婆婆她是太伤心了,她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去拉贾张氏:

“妈!妈您别闹了!这是厂长!咱们有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