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28日，克利夫兰骑士训练馆。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训练馆里空荡荡的，只有篮球撞击地板的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砰、砰、砰……”

吴道站在三分线外，右腿还戴着厚重的护具，但已经可以勉强站立投篮。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次屈膝都会牵动伤口带来刺痛，但他咬着牙，一个接一个地投。

第十七个球出手时，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吴道皱了皱眉，看向自己颤抖的右手——那是止痛药的副作用，手部神经会不自主地轻微颤抖。

“手腕力量下降15%。”他喃喃自语，从口袋里掏出小笔记本记录，“投篮弧度需要提高3度来弥补。”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训练馆门口传来愤怒的声音。队医汤姆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鸟窝，显然是刚起床就冲过来了。

吴道头也不回，继续投篮：“第十八球。”

“医生说你要至少休息两周才能进行投篮训练！”汤姆冲进场内，一把抢过吴道手中的篮球，“现在是抢七结束的第二天！第二天！你的腿——”

“我的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吴道转过身，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训练衫，“系统监测显示，站立投篮对腓骨的压力只有正常行走的30%。安全。”

汤姆瞪大眼睛：“什么系统？X光片显示你的骨折线还没完全愈合！”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吴道从汤姆手里拿回篮球，“而且，我没时间了。”

“什么没时间？下赛季要十月份才开始！你有整整五个月！”

吴道看着篮筐，眼神深邃：“不，我没有。”

他投出第十九个球。球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夏季联赛七月开始，训练营九月开始，季前赛十月开始。”吴道一边说一边继续投篮，“我要在那之前，恢复到比受伤前更强。”

汤姆愣在原地。他看着这个21岁的年轻人，看着他在腿伤未愈的情况下坚持训练，看着汗水从他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深色印记。

“你到底在急什么？”汤姆最终问道。

吴道停下动作，转过身，眼神里有火焰在燃烧：“因为我输了一次。我不想再输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