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兰特摇头：“你的出手点每次都不一样。”

他调出刚才的录像，慢放：“看，第一个球你出手点在额头，第二个在眼睛上方，第三个在头顶——虽然都进了，但稳定性不够。”

吴道盯着屏幕，确实如此。他之前从没注意过这个细节。

“你要找到一个最舒服、最稳定的出手点。”杜兰特走到他身边，调整他的手臂位置，“然后每次都在这个点出手——无论多累，无论防守多紧。”

接下来的训练，吴道专注于统一出手点。前30球，命中率只有40%——因为他在刻意控制，动作反而僵硬了。

“放松。”杜兰特说，“不是刻意控制，是形成肌肉记忆。”

第31到50球，吴道逐渐找到感觉。他开始不去想出手点，只是重复那个最舒服的动作——接球、屈膝、举球到额头正前方、出手。

命中率回升到48%。

当投到第80球时，杜兰特突然说：“现在加防守。”

训练师迈克尔扑上来干扰。吴道接球，面对封盖，勉强出手——

“哐！”

打铁。

“停。”杜兰特叫停，“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躲开了封盖。”

“错。”杜兰特摇头，“你不是在投篮，你是在‘避免被盖’。这两者区别很大。”

他亲自示范。训练师全力封盖，杜兰特接球后几乎没有调整，就在封盖手到达之前出手——球越过指尖，空心入网。

小主，

“看到没？”杜兰特说，“我的出手点高，所以不需要躲。你208公分，出手点应该也很高——但你现在因为膝盖不敢完全起跳，出手点低了。”

吴道恍然大悟。他受伤后，潜意识里害怕起跳，导致出手点下降。

“所以你要么提高出手点，”杜兰特说，“要么加快出手速度。我建议你选后者——因为提高出手点需要腿部力量，你现在没有。”

接下来的训练，吴道专注于“快”。接球、出手，整个动作压缩到0.8秒以内。一开始命中率暴跌，但练到第120球时，他开始找到节奏。

“不错。”杜兰特看着数据，“你现在0.8秒出手，命中率43%。虽然比刚才低，但在实战中，你能在防守形成前完成投篮——这更有价值。”

100个三分练完，吴道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但杜兰特还没结束：“现在练无球跑动。”

“啊？”

“你不可能每次都有球在手。”杜兰特走向弧顶，“学会无球跑动，接球就投——这是得分手的基本功。”

整个下午，吴道跟着杜兰特学习各种无球技巧：借掩护反跑、V字切、L字切、底线穿梭……

当训练结束时，他瘫坐在地，感觉大脑和身体都被掏空了。

晚上七点，训练馆一角。

德克·诺维茨基正在练习他的招牌动作——金鸡独立。吴道坐在旁边看，越看越觉得神奇：那么高的身高，那么慢的动作，却几乎无法封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