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们的轮转防守，”安托万·贾米森补充道，他因为脚伤只打了很短时间，但在场下看得更清楚，“我们几乎找不到真正的空位，他们总是能及时补到位置，就像……就像他们知道我们要往哪里传球一样。”

莱恩·霍林斯揉着被邓肯蹂躏得发疼的胸口，瓮声瓮气地说：“蒂姆·邓肯……他让我觉得我之前打的都是假篮球。他不用跳多高，不用跑多快，但你就是防不住他。”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聚焦在了吴道身上。他今晚对位了GDP中的每一位，是承受“教学”火力最集中的点。

吴道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他的数据并不亮眼：出场32分钟，得到10分，11个篮板，4次助攻，2次盖帽，1次抢断。又是一个两双，但在球队惨败和自身对位处于明显下风的背景下，这个两双显得有些苍白。

但他抬起头时，眼神却异常清明，没有太多失利后的颓丧。

“菜鸟，说说看，”安德森·瓦莱乔用他特有的方式“点名”，“被三位老大爷轮流‘疼爱’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自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被丢进了大学课堂？”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带着苦涩的笑声。

吴道也笑了笑，放下毛巾，认真地说道：“感觉……很震撼，也很充实。”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蒂姆（邓肯）教会我，篮球可以这么‘简单’，却又这么有效。他的每一个动作，卡位，篮板，传球，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标准答案。马努（吉诺比利）则告诉我，篮球还可以这么‘疯狂’，他的想象力和对身体的控制，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而托尼（帕克）……他让我明白，绝对的速度和丰富的经验结合有多可怕。”

他顿了顿，总结道：“这场比赛，就像有人强行打开了我的篮球视野，让我看到了很多以前看不到，或者理解不了的东西。虽然被打得很惨，但我觉得……值。”

他的话音刚落，更衣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响起了一阵赞同的低语和点头。

“说得好，吴。”斯科特教练赞许地看着他，“这就是我们今晚最大的收获！不是积分榜上的一场失利，而是我们亲眼目睹、亲身经历了顶级篮球是什么样的！我们看到了差距，但这差距不是用来让我们绝望的，而是给我们指明了努力的方向！”

他用力拍了拍手：“记住今晚的感觉！记住马刺队是怎么打球的！记住GDP是怎么阅读比赛、怎么处理球的！把这些变成你们成长的养分！这场失利，如果能让你们，尤其是像吴这样的年轻人，真正认识到什么是更高层次的篮球，那这23分，就丢得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