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富贵接过纸条,看上面写的药材名字,很多他听都没听过,但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马上发动所有人脉去搜罗!就算倾家荡产,也一定在最短时间内给您找来!”
“还有一味,名为‘赤阳参’。”万大春指着纸条最后补充的一行字,“此物性烈,蕴含至阳之气,或许能克制老爷子体内的阴寒邪气。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生长此物,但那里地势险峻,环境恶劣,采摘极为不易,而且是否有,也不能完全保证。我会亲自去一趟试试。”
“这……这太危险了!万医生,怎么能让您去冒险?”钱富贵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医者父母心,既然接手,自然要尽力。”万大春语气平静,“况且,老爷子体内的邪气不除,终究是心腹大患。在我外出寻药期间,我会用金针渡穴之法,结合我特制的‘护心丹’,暂时封住他几处关键窍穴,最大程度延缓生机流逝和邪气侵蚀。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最多只能支撑七天。七天之内,我若不能带回‘赤阳参’,或者你未能找齐‘定魂安神汤’的药材,情况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钱富贵已经明白,那将是回天乏术。
“七天……好!七天!”钱富贵用力抹了一把脸,眼神里爆发出商海沉浮磨砺出的狠劲和决断,“我这边会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关系网,就算把省城的药材市场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把东西凑齐!万医生,老爷子……就拜托您了!”
他知道,现在所有的希望,都系于万大春一人身上。
万大春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又回到了厢房。他需要抓紧时间,为钱老爷子施针“锁元固本”,为他争取这宝贵的七天时间。
这一次,他使用的针法更加玄奥,下针之时,指尖隐隐有淡金色的气流萦绕,每一针落下,都似乎耗费他极大的心神。整整一个上午,他才完成了这次施针。当他最后一道针诀打完,脸色已经苍白如纸,脚步都有些虚浮。
而船上的钱老爷子,呼吸似乎变得更加微弱,但仔细感应,却能发现那微弱之下,多了一丝奇异的“定”感,仿佛狂风暴雨中一艘被下了锚的小船,虽然依旧危险,却暂时不会被立刻掀翻。
“狗蛋,”万大春走出厢房,声音沙哑地吩咐,“我写个方子,你去镇上的药铺,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给老爷子灌服下去。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守在这里,除了喂药,任何人不得打扰老爷子休息,有任何异常,立刻去……去找你柳絮嫂子,她知道怎么做。”
他原本想说去找自己,但想到自己要进山,信号不通,只能托付给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