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第七大道,一家豪华酒店的宴会厅内,此刻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浓烈烟气和昂贵香槟的甜腻味道。与往常秘密集会时的紧张压抑不同,这里充满了近乎狂欢的喧嚣。
这一切的欢庆,只为一个原因——那家名为“天使的馈赠”的酒吧,终于歇业了!
那个让所有人提心吊胆、行事不得不收敛再收敛的红发恶魔,终于离开了纽约!
“哈哈哈!兄弟们,喝!今天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妈的,总算是熬出头了!那个红头发的煞星终于滚蛋了!呜呜呜——”
“不容易!我们真的太不容易了!”
“有什么好哭的?那鬼地方关门了!以后那条街又是咱们的了!哈哈哈——”
…………
酒店大厅中,喧哗声、碰杯声、粗野的笑骂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一个个或狰狞,或猥琐的身影,此刻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们勾肩搭背,相互吹嘘着,仿佛不是在参加宴会,而是在庆祝一场伟大的胜利。
在远离大厅喧嚣的,一间隔音极好的小会议室内,气氛则截然不同。
虽然同样摆着美酒雪茄,但围坐在精致圆桌旁的几位,是真正统治纽约地下世界的巨头们。他们的脸上少了几分的狂放,多了几分沉郁和算计。
坐在主位的,是在场资历最老、须发皆白的“盖叔”,他靠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旁边还挂着尿袋。
他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眼睛,一一扫过在场众人,干瘪的嘴唇动了动,用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说道:
“各位,笼罩在我们头顶上的那个‘红发恶魔’的阴影,暂时是散了。
但是纽约,从来不会真正平静。”
他顿了顿,接过旁边侍者递上的温水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最近,布鲁克林那边,有个叫金并的年轻人,势头很猛。吞了我们不少地盘,码头、赌场、还有几条重要的走私线路……
哼!胃口太大了,也不怕噎着。”
一个穿着丝绸西装,看起来更像商人的拉丁裔老大推了推金丝眼镜,阴冷地说道:
“他破坏了纽约地下世界的平衡,如果继续放任这个蠢货,那在座的各位就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我们得教教这个乡巴佬!纽约,不是他一个暴发户能说了算的!!”
这时,坐在盖叔右手边,一位身材高大挺拔、梳着一丝不苟的油亮大背头、相貌十分英俊的男子缓缓站起身,说道:
“金并这个人,行事张狂,仅仅是教训一下,恐怕还不足以让他认清自己。
依我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他的提议,立即得到了在场绝大大多数人的默许,一场针对新崛起的挑战者的血腥围剿,似乎即将达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