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秋静静地听着，但脸上那抹轻笑始终未曾褪去。

直到满大人说完，他才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商场谈判般的从容，说道：

“满阁下，生意，可不是这么谈的。”

行秋把玩着吃虎鱼刀，满脸笑意地看向满大人，摇头叹道：

“阁下既不愿抛出实在的饵，也不亮出明确的钩，甚至连真面目都如雾里看花。

如此合作，恕在下才疏学浅，实在参不透其中真意，更不敢轻言信任。”

闻言，满大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如同面具般寸寸裂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底细的阴沉，冷冷地问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

行秋手腕一振，吃虎鱼刀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仿佛在空气中划开了迷雾，解释道：

“其一，自魏晋高平陵之变，司马懿指洛水为誓之后，中华儿郎便不再指某条具体的江河发誓。”

说话间，他的目光如扫描般掠过满大人的身形，调笑般说道：

“其二，阁下虽说得一口流利汉语，但仔细品味之下，却难掩生硬刻意，似乎还夹杂着齐鲁一带的口音。

加之阁下这略显矮壮的身材，明显的罗圈腿站姿……

若我所料不差，阁下的真实身份，应当来自东瀛人。我说得可对？”

高台之上，一片死寂。

此刻，“满大人”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周身散发出一种被揭穿老底的羞愤与冰冷杀机，冷冷地说道：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太聪明，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缓缓摘下了那顶颇具象征意义的帽子，露出一张更具东亚特征的面孔，眼神阴鸷如毒蛇。

“不错！我的确不是‘满大人’。吾乃吉冈雄信，手合会，‘小指’是也！”

吉冈雄信死死地盯着行秋，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