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却没有放弃,“还请父亲母亲允许,让阿璃与我同行。”
“胡闹!”江父猛地一拍桌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他一个哥儿,跟着你抛头露面,四处奔波,我们江家的脸面往哪里搁?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们江家?”
“父亲,”江让却丝毫不惧,依旧据理力争,“阿璃很聪明,这段时间跟着我一起管账,做得井井有条,比许多管事都要厉害。把他拘在后宅,实在是浪费了他的天赋。而且,有阿璃在身边,儿子也能多一个帮手。”
白璃站在一旁,听到江让的话,心中猛地一动。
他不是不知道,有哥儿抛头露面做生意的,但那些都是家里没有依靠,或者实在穷得走投无路的人家,才会让哥儿抛头露面。他嫁进江家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拘泥于后宅,相夫教子,安稳度日。却没想到,江让竟然会提出让他一起同行。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白璃的眼睛微微泛红,看着江让的背影,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而又踏实。
江父闭了闭眼睛,似乎是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白璃的身上,声音冷硬地道:“阿璃,你先回去。我跟你大哥,有话要说。”
“是。”白璃不敢有丝毫违逆,对着江父江母行了一礼,又担忧地看了江让一眼,才缓缓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江让感受到了白璃那担忧的目光,连忙回过头,对着他安抚地笑了笑。
直到白璃的身影彻底消失,主厅里的温情瞬间荡然无存。江父将手中的青瓷茶杯,重重搁在紫檀木桌案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的脆响,惊得厅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他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对着江让怒声喝道:“逆子!给我跪下!”
江母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拉着江父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解:“老爷!你这是做什么?阿让刚把江家的生意拉回正轨,身子还没完全好利索呢!”
江让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双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要认错的模样。
“你可知错?”江父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在江让身上,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儿子不知。”江让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仿佛根本没将父亲的怒火放在眼里。
“你还不知错?!”江父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上面的杯盘都嗡嗡作响,“你方才是什么意思?!我们江家百年基业,难道还找不出一个有能力的管事吗?非要带着一个哥儿抛头露面!他是旭儿的夫郎,是你的弟媳!你对他存的什么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江母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怎么会……阿让他……他怎么会……”
“父亲,”江让缓缓抬眼,目光直视着江父,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据儿子所知,江旭逃婚的当天,您曾当着全府上下的面说过,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从此江家没有这个儿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却又带着十足的认真:“既然江家只有我一个儿子,那这江家的宅院里,又哪来的二夫人?”
“白璃与江家定亲,是定给江家的儿郎,至于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这重要吗?”
“你!!”江父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气晕过去。他指着江让,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才憋出一句,“你可知!此事若是传出去,会有多少人戳江家的脊梁骨!说我们江家伦常颠倒,不知廉耻!”
江母早已哭成了泪人,她走到江让身边,蹲下身来,拉着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京城多少大家闺秀,多少清白哥儿,你想要谁,母亲都能去给你求来!何必非要执着于白璃?他的身份,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啊!”
江让缓缓抬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江父,:“现在江家的名声,就很好听吗?”
“江旭逃婚,把白璃娶进江家,让他守着活寡,外面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江家,又有多少人在可怜白璃?”
“既然江家如今只有我一个儿子,那对外说,白璃是当初定给我的正妻,只因我当时重病怕挺不过去,才暂且以二公子的名义娶进门,如今我病愈,自然要认回自己的妻,这又有何不可?”
江母听到这里,心中的念头瞬间转了过来。她仔细想想,江让说的确实有道理。作为女人,她比谁都清楚,白璃在江家的身份有多尴尬。名义上是二夫人,可丈夫逃婚在外,他在江家,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如今自己的儿子既喜欢白璃,又能给白璃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何不顺水推舟,成全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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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江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江父柔声说道,“阿让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们不能只顾及江家的脸面,也要为阿璃想想,他一个哥儿,在江家实在是太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