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极致的冷静与算计,
那眼神,
比草原寒冬的冰雪更冷。
“乌勒!”
他沉声喝道。
帐帘掀动,
一直守在外面的心腹间谍头目乌勒快步走入,
他脸上带着一道新添的爪痕,
正是在制止那个发狂百夫长时留下的。
他看了一眼帐内的狼藉和赫连铮异常平静的脸色,
心头一凛,
躬身道:
“王子。”
赫连铮背对着他,
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们带回来的‘圣水’,
还有多少?”
乌勒谨慎地回答:
“除去实验损耗,
尚余七瓮。
只是……王子,
此物凶险,
恐怕……”
“凶险?”
赫连铮猛地转身,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而残忍的弧度,
“对我们凶险,
对别人……,
难道不是最好的‘礼物’吗?”
乌勒一愣,
随即明白了什么,
瞳孔微缩:
“王子的意思是?”
赫连铮踱步到帐壁上悬挂的巨幅羊皮地图前,
指尖先重重地点在代表镇北侯势力的区域:
“我们那位‘老朋友’镇北侯,
如今虽被曾固顶住,
暂时受挫,
但根基犹在,
对南下中原念念不忘。
他麾下猛将如云,
想必……会对能短时间内提升战力的‘神药’很感兴趣吧?”
他的指尖又滑向代表雍朝旧都的方向:
“还有雍京城里那些冥顽不灵的老家伙,
整日叫嚣着‘剿灭叛军’、‘重整河山’,
口袋里却没几个能打仗的兵。
若得了这等‘助力’,
岂不如获至宝?”
乌勒倒吸一口凉气,
他完全明白了赫连铮的意图。
小主,
这是要将无法掌控的灾祸,
包装成诱人的毒饵,
送予敌人!
“王子,
此计虽妙,
但若被他们察觉……”
“察觉?”
赫连铮冷笑一声,
“他们只会以为这是天地异宝,
是击败对手的捷径!
人性贪婪,
尤其是对力量的渴望,
会蒙蔽他们的双眼。
你看那卫昭,
故作清高,
拒不使用,
他的部下难道就没人动心?
只要我们做得巧妙,
让他们‘偶然’得到,
谁会怀疑这是我们‘慷慨’的馈赠?”
他的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光芒:
“他们不是想要力量吗?
我给他们!
让他们去争,
去抢,
去用!
让他们最勇猛的战士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让他们本就不稳的军心因为这种邪异之物而彻底崩坏!
让他们在疯狂中自我消耗,
加速他们的灭亡!”
他越说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