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慈航静斋那已成废墟、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气味的地下石窟深处。
我盘膝而坐,整整调息了一天一夜。
石窟内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地下水渗落的滴答声,以及我悠长而缓慢的呼吸声。
木灵尊者离去时,屈指弹入我眉心的那一缕精纯至极、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本源木灵之气。
此刻正如同最上等的甘霖仙露。
在我那如同久旱龟裂大地般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浸润。
所过之处,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与滋养。
断裂扭曲的经脉纤维在这股生机的刺激下。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接续、修复。
受损萎缩的穴窍重新焕发出微光。
近乎枯竭的气血也渐渐充盈起来,带着温热流淌全身。
而我丹田深处,那枚历经无数次生死磨砺、早已变得坚韧无比的星核。
在这股充满生机的本源能量温养下。
其自身顽强的自我修复机制也被彻底激活。
星核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痕。
被丝丝缕缕的青色灵光包裹、填补,逐渐弥合。
核心处那黯淡已久的星辉。
也重新亮起了虽然微弱却稳定坚定的光芒。
如同风中残烛被注入了新的灯油。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
黎明的微光透过石窟顶部的裂缝,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时。
我才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眼眸开阖间,竟有一丝温润的青光一闪而逝。
张口吐出一股带着腥甜气息和杂质黑气的浊气。
胸腹间那火烧火燎的剧痛感终于消散大半。
伤势总算稳定下来,脱离了持续恶化的危险期。
体内星力恢复了大约三四成的样子。
虽然距离全盛时期那如江河奔腾般的力量还差得很远。
举手投足间依旧能感到经脉隐隐传来的刺痛和力量的虚浮感。
但至少已经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拥有了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勉强自保的力量。
沿着来时那布满碎石和血迹、蜿蜒向上的石阶。
我步履略显蹒跚地回到地面。
久违的阳光有些刺眼,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城市特有的、混合着汽车尾气、尘埃和早餐摊烟火气的喧嚣味道。
江州市已然彻底苏醒,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金光。
一片繁华忙碌、生机勃勃的景象。
昨夜那场发生于百米地底、凶险万分、险些将整座繁华都市拖入无边地狱的血祭危机。
对于生活在这里的数百万元辜市民来说。
不过是又一个平静而寻常的夜晚,无人知晓他们曾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我的心头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以及……一份沉甸甸、无法推卸的责任感。
回到位于城市某个不起眼角落、经过层层加密和伪装、隐蔽至极的安全屋。
反锁上厚重的合金门,拉上隔绝内外感应的特制窗帘。
我才真正松懈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几乎就在我心神放松下来的刹那。
脑海中那面因能量透支而沉寂许久的阴间直播系统光幕。
骤然自动亮起,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