幡面血纹逆向狂转,有的崩开,有的粘连,有的直接化作血点飘散。那团最浓的红影开始发暗,像被火燎过的纸,边角卷曲。
幡顶灰影抬起的手,指尖抖得越来越快,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抬到胸口以上。
陈凡没看它。
他盯着幡面正中那团红影,目光平直,像在看一块待劈的柴。
紫凝双臂微抬,九道紫电聚成一点,悬于她眉心前方半尺,电光吞吐,映得她瞳孔泛紫。
陈凡开口。
声音不高,也不冷,像平常说话一样:“想拉所有人垫背,问过我了吗?”
话音落,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下一划。
青冥剑动了。
不是劈,是“落”。
剑气如金瀑倾泻,直斩幡面正中。
剑气未触幡,整座天穹台先是一震。
不是晃,是共鸣。
台基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古钟被敲响,余音沉沉,震得人牙根发麻。护场结界上蛛网状裂痕瞬间弥合大半,光幕由明灭不定转为稳定泛光。
血河幡上红光骤然一缩,缩成拳头大小,死死护住那团红影。
灰影那只手,终于抬到了胸口位置。
陈凡指间金芒一闪,没射出,只是在指尖停了一瞬。
青冥剑气落下。
金瀑触幡。
没有爆炸,没有嘶鸣,只有一声极轻的“嗤”。
像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
幡面人皮焦黑一圈,那团红影剧烈收缩,缩成豆粒大小,猛地往幡杆里钻。
灰影抬手的动作停住。
它低头,看向自己手掌。
五指正在变淡。
陈凡右脚往前半步。
靴底踩上那块松动青岩,岩石发出一声短促的“咔”,裂痕从他脚边延伸出去,笔直冲向血河幡底座。
紫凝眉心那点紫电,倏然拉长,化作一道细线,直连她指尖。
她没动,只是指尖微抬,电丝绷紧,随时可弹。
陈凡左手垂落身侧,五指自然张开。
他没再看血河幡。
目光扫过擂台四角。
金色壁垒正微微脉动,像活物呼吸。每一下起伏,都让台面震颤一次,震得碎石簌簌滚落台沿,砸在下方青砖上,叮当乱响。
看台上有人扶着栏杆站起来,腿还在抖,手心全是汗,却仰着头,死死盯住那柄悬空千丈的青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