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岭的风刮得紧,山道上碎石滚落,惊起几只寒鸦。玄一门外门弟子李三守在哨塔上,眯眼望向远处林子,忽然察觉不对劲——那片枯树林本该静悄悄的,可此刻树梢微微晃动,像是有人踩着枝杈疾行。
他立刻捏碎传讯符。
林墨正在观星台翻阅陈凡留下的阵法图录,指尖刚触到“雷火困灵阵”那一栏,符纸就在掌心炸成灰烬。他抬眼看向北岭方向,眉头一拧,起身走向阵枢室。
他知道这天迟早会来。
青岚宗那些人,自从陈凡离开后就蠢蠢欲动。前些日子还在坊市放出话,说什么“玄一门没了靠山,早晚要倒”。如今趁主峰空虚,想偷袭夺权,也不算意外。
只是他们不知道,陈凡走之前,把整座山门都布成了陷阱。
林墨推开阵枢室的门,墙上挂着一块青铜阵牌,纹路如蛛网密布。他伸手取下,注入一道灵力。阵牌微震,发出低鸣,随即沉寂下去。
他在等。
等敌人踏入红线。
山脚下,十余名青岚宗弟子压低身形,贴着岩壁潜行。领头的是个疤脸修士,名叫赵元通,原是青岚宗执法堂副使,三年前被玄一门逐出山门。他握紧手中长刀,眼里透着狠色:“这次若能夺回主殿,重立宗祠,北域能有我们一席之地。”
旁边一人低声问:“真能成?陈凡虽不在,可林墨也不是好惹的。”
“怕什么?”赵元通冷笑,“一个管账的文书生,懂什么阵法斗法?只要冲进大殿毁了阵眼,咱们就能掌控地脉,到时候召旧部、聚散修,玄一门照样姓‘青’!”
他们加快脚步,越过最后一道断崖,踏上通往山门的石阶。
就在第十人踩上台阶的瞬间,地面突然泛起赤红光芒。
一道环形纹路自脚下蔓延而出,眨眼间锁住十方方位。赵元通脸色一变,喝道:“退!是阵法!”
可已经晚了。
轰的一声,四根石柱从地底升起,顶端燃起幽蓝火焰,将整片区域围在中央。空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药香,初闻似甘甜,再吸一口,胸口便像被棉花堵住,灵力流转变得滞涩。
“迷灵散!”有人惊叫,“他们早有准备!”
赵元通咬牙运转灵力,却发现经脉像是被藤蔓缠绕,每提一分气都艰难无比。他怒吼一声,挥刀劈向最近的石柱,刀光撞上火墙,竟被弹开,反震之力让他连退三步。
“别乱动。”林墨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观星台上立着一人,青袍素带,手里握着阵牌,神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演练。
“你们踏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林墨说,“阁主临行前留下一句话:若有旧敌来犯,启雷火阵,乱其气,不伤命,待他归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