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做的。”陈凡收回雷龙虚影,转头看她,“是它认出了我体内的东西。就像狗见了狼王,骨头里就怂了。”
林青竹皱眉:“你是说……它知道雷龙骸骨的事?”
“不一定知道具体。”陈凡摇头,“但它能感应到气息。它来这儿,恐怕就是冲这个来的。”
“那它拦我们离开,是为了什么?”
“不是拦我们。”陈凡目光扫向山谷深处,“是在拦别的东西进来。”
话音刚落,远处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那两团红光停在五十丈外的阴影里,不再前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像是皮肉烧糊了,又混着点铁锈的气息。风从谷内吹出来,带着阴冷的湿气,刮在脸上有些刺。
雷狮依旧跪着,但耳朵又抖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只有它能听见的声音。它的身体微微发颤,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鸣,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哀求。
陈凡眯起眼。
他忽然意识到,这畜生不只是在示弱,它是在传递某种信息——用动作,用姿态,用那种近乎卑微的跪伏方式。
“它不想让我们走,是因为外面有危险。”他说,“但它也不想让我们留,是因为里面更危险。”
林青竹听得心头一紧:“你是说……它在两难?”
“嗯。”陈凡点头,“它选了折中的办法——守在这儿,不让任何东西进出。既不放我们出去送死,也不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害人。”
林青竹沉默了。
她看着雷狮低垂的头颅,忽然觉得这头妖兽不像个野兽,倒像个被困在夹缝里的守门人。它没有选择,只能用自己的命去卡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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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问,“杀了它?绕过去?还是……信它一次?”
“都不。”陈凡说,“我打算留它一条命,问问它知道些什么。”
“问?它怎么答?”
“它答不了人话。”陈凡看着雷狮,“但它能感应,能反应。只要它还记得雷泽的事,我就有办法知道。”
林青竹还想说什么,却被陈凡一个手势止住。
他蹲下身,伸手探向雷狮的独角。指尖还未触到,那畜生猛地一颤,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像是本能地抗拒。但当它看到陈凡的眼神时,声音又戛然而止,头颅更低了几分,几乎贴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