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冲天而起,像一道血箭刺进灰蒙蒙的云层。沟壑两侧焦黑的岩壁被映出暗影,忽明忽暗,仿佛有东西在石后蠕动。
陈凡脚步没停。
他看得清楚,那玉牌碎裂只是求援信号,不是杀招。这种手段唬不住人,反倒暴露了对方已经无路可退。他往前逼近,右拳收在腰侧,体内的雷纹顺着经脉缓缓流动,像是在预热一条沉睡的河。
周正阳靠在岩壁上喘气,嘴角还挂着血沫。他抬头看着陈凡一步步走来,眼神从绝望慢慢转成狠厉。他知道逃不掉了,可也不想就这么认命。
就在陈凡距他只剩五步时,周正阳猛地抬臂,袖口一抖。
几道乌光从袖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针身泛着幽蓝光泽,飞行时带着细微的雷鸣声——是淬了毒的雷针,专破护体罡气。
陈凡眼角微动,还没来得及反应,体表的雷纹忽然自行亮起。淡蓝色电光顺着皮肤蔓延,在身前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这不是他主动催动的防御,而是功法变异后的本能反应。
叮、叮、叮!
几枚毒针撞上电光罩,发出清脆声响,有的被弹开,有的偏折插入地面,扎进泥土的瞬间,周围草根立刻枯黑蜷缩。
陈凡没停下。
他借着护罩挡针的刹那空隙,脚尖一点,整个人腾身跃起,右拳裹着压缩的雷劲轰然砸出。拳风撕开空气,带起一串噼啪轻响。
周正阳根本来不及闪。
那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他后背心口位置。他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的麻袋,猛地向前一弓,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了出来,溅在焦岩上冒着白烟。
他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发白,脊椎明显塌陷下去一块。灵力彻底溃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着岩壁慢慢滑坐下去。
陈凡落地,站稳身形,右拳缓缓收回。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雷纹还在皮下微微跳动,刚才那层电光罩已经消散,但感应还在。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比之前更稳了些,不像刚融合时那样躁动。
“你用毒针伤紫凝。”他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正阳靠着岩壁,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抬头看着陈凡,脸上全是血污,眼神却没服软。
“我……我不甘心……”他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我练了十年功,从小被人捧着长大,凭什么你要踩在我头上?你一个杂灵根,连测灵石都不愿亮一下的废物,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