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守着。”陈凡打断他,“你只要不下错命令就行。”
孙胖子慢慢站起来,把木匣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本薄册子,封皮写着《阵枢要录》四个字。
“这是我抄的备用方案。”他说,“万一哪天玉符坏了,或者信号断了,我就照这个手动调阵。”
陈凡翻了两页,点头:“行。”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弟子巡逻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有个人在喊号子,声音清亮。
“你现在管事,比以前忙多了吧?”陈凡问。
“忙。”孙胖子咧嘴一笑,“每天早上要查药材进出,中午听各堂汇报,下午还得去后山看新挖的井。昨晚我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梦见自己变成一块石头,被人拿锤子敲。”
“撑得住?”
“撑得住。”他拍了下胸口,“以前在矿场啃泥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是你把我拉出来的。现在轮到我守住这个地方。”
陈凡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记得刚进玄一门那天吗?”
“怎么不记得。”孙胖子挠头,“你穿件破袄,站测灵石前面半天没反应。王铁山把你往边上推,说我这种废物别占地方。我当时就在旁边啃饼,看你可怜,塞了块给你。”
“那饼发霉了。”
“我知道。”孙胖子嘿嘿笑,“但我只有那个。”
“可你还是给了。”
“你不也一样?”孙胖子反问,“你有了本事,没跑路,没独吞,把丹方都留下来。你要走的是大事,可也没忘了我们这些人。”
陈凡没接话。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很厚,压得低,但没下雨。
“我会回来。”他说。
“我知道你会回来。”孙胖子说,“我不怕你不在,我怕你回来的时候,看见山门变了样。”
陈凡转身,走到广场边缘。那里立着一根旗杆,上面挂着玄一门的门旗。风吹得旗面哗啦作响,边角有些磨损。
他伸手扯了下绳子,把旗降下来一半。
“从今天起,这门由你守。”他说,“我不设掌门,也不立名分。你不是代理,也不是副手。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孙胖子站在原地没动,但呼吸重了几分。
“你就不怕我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