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在门外站了十几息,拐杖又敲了两下,这才转身走。脚步声远去,节奏恢复成两短两长。
陈凡等了足足半柱香,才把贴在墙上的身子松下来。他没立刻走,而是蹲下,手指在石阶边缘抹了一把。灰尘很薄,但有两道浅痕,是他刚才退回来时鞋底蹭的。他运起真气,顺着痕迹往回吹,灰土重新盖住印子,连边缘的碎石都复了位。
熏香木还在柜顶,他爬上去,把残片按回刻痕。木块震了下,地砖下的青光闪了闪,随即熄灭。他撬开砖面,石阶重新封死,塌角的土也堆好,最后扯了把枯草盖在上面。做完这些,他才从墙洞钻出来,顺手把旁边的药渣踢散,盖住洞口。
回到柴房,天刚亮透。他把残片和账本塞进松砖下的密室,砖推回原位,手指在砖缝上蹭了蹭,确认看不出痕迹。坐下时,铁剑还在床头,他顺手摸了下剑柄,掌心的血已经干了,黏在铁皮上。
他盘腿坐定,左手摊开。
残片裂纹还在,但边缘泛着微光,像是有层看不见的膜在愈合。他用右手食指轻轻碰了下裂口,一股温热顺着指尖钻进来,竟带着点药香。他愣了下,随即明白——这残片不是死物,它在吸收他的血,也在吸收药园的气。
他把残片放在掌心,闭眼调出空间推演日志。
“逆向导流”那条记录还在,消耗的神魂力比平时高了三倍,但结果栏多了行小字:**激活药园总钥片段**。
他点进去。
两行字浮出来:
**三信物齐,门自开**
**断点补流,可窥一隙**
他睁开眼,盯着房梁出神。三信物,账本是其一,残片是其二,第三件是什么?谁在当年把这三样东西散出去?吴坤给他的书里藏着暗纹,赵虎怀里揣着账本,残片却是在后山枯井里捡的——三样东西,三个不同的人,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