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腿伤止住血后,周围的声音渐渐散了。陈凡没回头,手里扫帚还搭在墙角,袖子里那两颗金纹丹贴着皮肤,温热没散。他知道,从今往后,再没人会当面质疑他手里药的来路。
他刚低头准备继续扫地,柴房门口的光影忽然一暗。
一个人影站在那儿,不高,也不魁梧,可那股子沉稳劲儿压得空气都低了几分。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肩宽腿直,站得像门框本身长出来的一样。
陈凡没动,手里的扫帚也没抬。
那人迈步进来,靴底踩在泥地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穿着外门执事的灰袍,腰间挂着一块青玉令,衣领处绣着一道银边——那是执法堂的人才有的标记。
“陈凡。”那人开口,声音不高,也不冷,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这儿。
陈凡直起身,点了点头:“吴执事。”
吴坤没应声,目光扫过柴堆、床板、墙角的破陶罐,最后落在他脸上。眼神不带审视,也不带笑意,就那么平平地看着,像在确认一件东西是不是还在原位。
然后他抬手,掌心摊开。
一块青铜残片躺在他手里,边缘裂纹蜿蜒,和陈凡藏在空间里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陈凡的呼吸没变,心跳也没乱。可他知道,这一块残片,不该出现在这里。
吴坤看着他:“你见过这个?”
“没见过。”陈凡说。
吴坤没拆穿他,只是手指一松,残片落进袖袋,动作随意得像还一件旧物。接着,他又从怀里取出一块木牌,往陈凡面前一递。
外门弟子令牌。
“三日后卯时,演武场。”吴坤说,“你来,接我三成力的一剑,不用考核,直接进外门。”
陈凡没接。
他盯着那块令牌,没看吴坤的脸。三成力——归元境二层中期的三成力,哪怕用木剑,也能震断纳气境修士的经脉。更别说,外门考核向来铁规一条:不考不录。破例免考,要么是天资卓绝,要么是……有人要试你死活。
吴坤似乎早料到他不会立刻答应,收回令牌,轻轻放在床板上:“我知道你在后山枯井边挖过东西。也知道你给小六用的不是普通药粉。”
陈凡依旧不动。
“我不是来查你的。”吴坤声音低了些,“我是来给你个机会。”
“为什么是我?”陈凡终于开口。
“因为你还没进外门,就已经让人议论纷纷。”吴坤看了他一眼,“一个扫柴的,能拿出连外门都拿不出的疗伤药,你不觉得,你已经藏不住了吗?”
陈凡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