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这东西一直都在。小时候在矿场扛石头,别人累得吐血,他只是冒汗;村子里那场大火,别人烧得皮开肉绽,他爬出来只留了几道红痕;昨夜突破时经脉胀得像要炸,可他撑过去了,而且越撑越韧。
不是他能扛。
是这灰气在撑。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睁眼。
风动了。
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地,砸在石板上,发出“啪”的轻响。黄狗抬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尾巴轻轻摇了两下。远处山林,一声狼嚎试探着响起,刚拉长音,就被另一头狼压了下去,四周重归寂静。
风暴散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
院墙外,野猪终于撑不住,一头栽进泥里,抽了两下不动了。鸡抖了抖羽毛,慢慢把头抬起来。山风重新吹过树梢,带着湿气,天边有云在聚。
他知道,这一夜之后,有些事不一样了。
测灵石不亮?那是以前。那时候他还没进空间,功法没升,小鼎没活。现在他体内的气是黄阶上品,经脉是百炼之韧,连血都能引动地气——他早不是那个任人推搡的泥腿子了。
他背起包袱,手指在《基础纳气诀》的封面上摩挲了一下。
金纹还在,比昨夜更亮。内页那行“三日之内,可冲二层”的批注也没消失,墨迹干了,但字迹清晰。这书不是死的,它在长,跟着他一起长。
他迈步往院外走。
脚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稳。他没急着下山,反而在院门口停了一下,蹲下身,手指插进石缝里的土里。
凉的,湿的,带着腐叶味。
他闭眼,神念沉下去,顺着指尖探入地底。
三尺,五尺,七尺……一直到一丈深,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脉动。不是水流,不是虫动,是地气的流向。像一条隐秘的河,缓缓穿行在岩层之间。
他的血刚才就是被这股气吸住了。
他收回手,站直。
北方的雾还在,黑风城看不见,玄一门也看不见。可他知道路在哪儿。
表叔的账本、月光下的符文、空间里的金纹——这些都不是偶然。有人想杀他灭口,说明那账本里藏着东西;小鼎能升功法,说明他的命不该绝;现在连地气都认他的血,那就更没道理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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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走上去。
他也不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