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商人连忙起身附和，纷纷举杯敬酒，语气极尽谄媚：“敬中丞大人！”

柳文臣端坐主位，指尖轻捏杯沿，只是微微颔首，浅啜一口便放下酒杯，神色淡然，不见半分动容。

酒过三巡，陆怀安率先打开话匣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柳文臣道：“眼下我大梁四海承平，真是我大梁之幸啊！陛下英明神武，远见卓识，实乃千古明君之姿！”

李松连忙接话：“是啊！是啊！陛下登基以来，天下渐趋太平，我们这些生意人才能安心奔走，不至于再受战乱侵扰。若非殿下圣明，何来我们今日的安稳生计？”

赵姓商人顺势言道：“说起来，陛下的诸多旨意，皆是为了天下苍生计，我们无不衷心拥戴。只是这禁五石散的旨意，说实话倒是让我等，有几分茫然。”

这话一出，雅间内的气氛微微一顿。陆怀安假意呵斥一句：“赵掌柜，休得胡言！陛下的旨意，岂容你妄加置喙？”

他嘴上这般说，眼神却没有半分责备，反倒悄悄瞥向柳文臣，静待他的反应。

李松连忙打圆场，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意：“陆大人息怒，赵掌柜也是无心之言。我们只是觉得，这五石散流传多年。

些许士族子弟素来有服食之风，如今一朝禁令之下，反倒有些手足无措。再者，些许药材商人，也因这禁令折损不少，说白了，都是为了谋生罢了。”

周姓商人也跟着点头随即言道：“是啊！陆大人，我们并非质疑殿下的旨意，只是觉得，凡事留一线，是不是更为妥当？毕竟，大家都是想安安分分赚点钱，养家糊口而已。”

柳文臣端坐在席间，没发一言，他如何听不出这些人的弦外之音？一句句夸赞萧大器英明，不过是铺垫；

一声声诉说生计艰难，不过是试探。他们口中的茫然与不妥，说到底，都是对禁五石散的禁令心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