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器缓缓问道:“王左辅,对这道圣旨,可还满意?”
王克猛地躬身叩拜:“陛下此言折煞臣了!陛下是君,我是臣。陛下圣心独断,颁下的诏书皆是为国为民,臣怎敢有半分置喙?”
萧大器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沉沉:“这些年来,王卿带领王氏一族,在朝堂理政、地方安民上皆有实绩,为大梁鞠躬尽瘁,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王克连忙再次躬身:“陛下谬赞!皆是陛下理政有方,大梁国泰民安,臣不过是尽了分内之责,不敢居功。王氏一族能为陛下分忧、为大梁效力,乃是家族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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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器轻笑一声,话锋一转厉色如刀:“但王氏这些年,做得有些事情,实在太过火了!
王左辅想必知道,朕早年间亦是从沙场厮杀而来,血雨腥风中滚过,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族中子弟恃宠而骄,抢占土地、欺压寒门、甚至干预地方吏治,这些事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已是念及母后与皇后的情分,念及王氏对大梁的功勋!可有些底线,朕忍不了!”
王克被萧大器瞬间转换的态度,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双膝微屈,声音带着颤音:“陛下息怒!臣……臣即刻便传谕族中,严加整肃子弟言行!若有再敢嚣张跋扈、逾越本分者,定按族规重罚,绝不姑息!”
萧大器盯着他伏跪的背影,却依旧带着沉甸甸的警示:“王左辅,你给朕记清楚,朕的母后出自琅琊王氏,朕的皇后亦是王氏之女。
你王氏与我大梁萧氏,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一体!我大梁江山稳固、开疆拓土,你王氏的权柄自然水涨船高,富贵不绝。
可若皇室江山危殆,外敌环伺、内乱四起,你王氏纵有千顷良田、万贯家财,又能保得住几分?”
王克伏在地上,心头百感交集,他何尝不知,这些年皇室对王氏已是恩宠有加,萧纲在位时便多有倚重,萧大器登基后更是累加封赏,官职封赏亦有王氏子弟占据。
如今册立萧景耀为太子,更是将王氏与皇室的羁绊绑得更深,这份恩宠,他怎敢辜负?
王克:“臣……臣明白!大梁兴则王氏兴,大梁亡则王氏危,此中利害,臣不敢有半分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