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隐约可见北齐军队的后勤营垒,粮草堆积如山,骑兵的战马虽被雨水淋透,却依旧昂首嘶鸣,不见半分慌乱。
宇文泰身旁的李虎低声感叹道:“丞相,北齐军容如此严整,竟不亚于我新军啊!”
自宇文泰推行府兵制以来,西魏士兵皆为精选之士,训练严苛,战力远胜往昔。
可眼前的北齐军队,其军纪之严、装备之精,竟与西魏府兵不相上下。
宇文泰没有应声,眉头微蹙,他也曾听闻,高洋称帝后,曾经在邺城整军,今日亲见,果然名不虚传。
但是更让他忧心的是,连日秋雨导致道路泥泞,西魏军队的战马多有染病累死,粮草转运也因雨水受阻,士兵们虽士气尚可,却已显露疲态。
在面对来势汹汹的宇文泰时,高洋亲自领兵前往晋阳备战,命太子高殷留守邺城。
此刻,高洋虽坐镇晋阳坐镇,北齐军队依旧非同一般。
宇文泰低声感叹:“高欢虽死,其子竟能如此!”
他原以为北齐新立,内部不稳,此番偷袭能一战建功,却未料高洋治军如此严明,前线军队更是严阵以待。
身旁的李虎上前劝谏:
“额……丞相……北齐军据守险要,援军将至,我军粮草不继、战马受损,
若强行攻城,恐伤亡惨重。不如趁北齐援军未到,全军后撤,退回关中再做图谋。”
宇文泰沉默良久,目光扫过麾下士兵,又看向对岸纹丝不动的北齐军阵,最终缓缓抬手:“传令下去,全军拔营,沿黄河西岸撤回关中!”
军令传下,西魏军阵有条不紊地后撤,玄色战旗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