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城头三拜

羊侃的手顿在半空,看着眼前的少年都督,心中五味杂陈,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都督言重了。守土有责,这是我等的本分,谈不上什么忠义啊!”

萧大器摇了摇头,又磕了一个头,这一次额头已有些泛红“您是我大梁的忠臣,是良将,可您也是父亲啊!您为了我们萧家的江山,为了城中数十万百姓,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舍,这份恩情,别人不记得,我萧大器记在心里,我萧家也记在心里!”

他说着,第三次磕下头去,这一次磕得极重,额头瞬间肿起一个小包。

“此一拜,没有什么都督,没有什么王爷,更没有什么尊卑,有的只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敬重!”

是啊!凭什么啊!明知道侯景就是个反复无常的家伙,你们还收留人家,是你们萧家干的吧?

那么多人上奏折,揭发侯景有不臣之心,你一个当皇帝的置若罔闻也就算了,他侯景要钱要粮,你说给就给,让他招兵买马,是你们萧家干的吧?

皇帝不理国事去寺院参禅修佛,朱异那一帮奸臣欺上瞒下,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这不是你们萧家干的吗?

现如今国都,都快破城了,你这才想起人家羊侃来了,人家来你南梁十几年了,被你们闲着十几年。

你们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人家抛下自己的儿子,跟你死守到底,你们萧家凭什么啊?

萧大器觉得,人家羊侃能做到现如今能做到这种地步,都已经算对的起萧家,对得起坐在皇位上的那位啦!

羊侃再也忍不住,猛地蹲下身,扶住萧大器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看着都督额头上的红肿,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感激,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眼眶瞬间湿润了。

“都督……”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

“都督有这份心,我羊侃便知足了。只求能守住这台城,能让都督平安,能让百姓无恙。至于鷟儿……他是我羊家的儿郎,自有觉悟!

此刻的荆州城内的王府内,湘东王萧绎正在下棋,,此刻的他捏着象牙棋子悬在棋盘上方,指节泛白,目光却瞟向窗外,迟迟不落子。

萧贲声响清脆:“殿下执子半刻,都无下意,这棋如何能赢呢?”

萧绎语气淡得像覆了层霜:“棋路如兵路,一步错满盘皆输,孤怎可轻动?”

“敌寇围了主帅营帐,援军却在半路磨磨蹭蹭,那不是慎行,是等着主帅成阶下囚。”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