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问题有些大发

两人正聊着,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王爷,陛下,韩指挥使有急事禀报。”

朱祁钰和朱见深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吧。”

韩忠推门而入时,脚步刻意放重了些,飞鱼服的袍角在门槛上扫过,带起一阵风。

他刚要行礼,朱祁钰就摆手:“免了免了,说吧,什么急事?”

韩忠直起身,目光在朱祁钰和朱见深之间转了一圈,才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王爷,陛下,臣有些眉目了,这几个月抹黑于少保的言论,背后确有蹊跷。”

朱祁钰正拿起宁王那本奏疏要批,闻言笔尖一顿:“哦?查到谁了?”

“大的有两股势力。”韩忠展开文书,“一股在京师,是国防部侍郎张軏。另一股在南方,暂时只查到两广一带,具体是谁……还没揪出来。”

朱见深先反应过来:“张軏?英国公家的那个三叔?”

小皇帝对此人可算不上什么好印象,当初他可是联合小英国公张懋骗过他呢。

而且,他这个叔叔对张懋可算不上好,利用其年幼,与张輗一起把持英国公府大小事宜。

“正是。”韩忠点头,“虽然还没有确凿证据,但已经八九不离十。”

朱祁钰放下笔,身子往后一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张軏,他掺合这事作甚。南方那股呢,查到是谁了么?”

韩忠神色凝重了些:“两广路途遥远,还没能查到是谁。那伙人专门搜集于少保早年的诗文手稿,断章取义、拼凑罪证。”

他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这是他们最近传出来的,连《石灰吟》都不放过。”

朱祁钰接过来扫了几眼,当场乐了:“好家伙,这编故事的能耐,不去写话本可惜了。”

他把纸递给朱见深:“你看看,于谦一首明志的诗,被他们曲解成什么德性。”

朱见深接过一看,小脸上有些震惊:“千锤万凿……这分明是写石灰的气节,他们竟能扯到私通瓦剌上去?这些人当真懂诗么?”

“他们懂个屁的诗。”朱祁钰嗤笑一声。

“他们要的并不是解读诗文,是要往于谦身上泼脏水,只让百姓觉得,这个善名远播的于少保,可能、也许、大概……不是个好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