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财政收入

在收夏粮的时候,会进行一部分的折色。

也就是将应缴的粮食,折算成钱币、布匹、棉花等物上缴。

还会有一部分,就近运送边关,这些不计入田赋账目。

而南方的秋粮,特别是作为国家命脉的漕粮,则严格依照本色制度,只收实物大米。

即便你种的是柑橘、荔枝,也得以大米缴纳部分田赋。

如此做法,很不公平。

北方经济本就落后,民间白银稀缺,折色制度迫使农民在市场上低价卖粮换银,深受层层盘剥。

而经济发达、白银充裕的南方,反而要承担实物税,徒然耗费巨大的运输人力物力。

但,却很合理。

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保障国家的正常运转。

大明朝廷的重心一直在北方,首都在北方,九边军队也在北方。

所以北方是个耗粮大户,而且是一刻都不能断的耗粮大户。

从南方运粮,虽有损耗,但凭借长江与运河网络,尚在可控范围。

若在北方广袤内陆强征实物粮,并组织陆路运输,其成本将高到财政无法承受。

运河沿线沿线还好,但对于对于山西、陕西、河南大部、河北西部等广袤的内陆地区,粮食无法通过漕运直达。

在没有现代公路和卡车的时代,陆路运输主要靠人力和畜力。

粮食在运输途中,大部分都会被运输队伍本身在途中消耗掉。

因此,北折南本的税收格局,成为了大明在特定地理与经济条件下,为维系帝国生存而做出的最不坏的制度选择。

用南方的粮食和北方的银钱,共同支撑起了这个政治与经济中心严重撕裂的庞大帝国。

报完田赋,张凤又说起商税来。

“自开海以来,商贸发达。海内外收入商税,计银元四百零三万块。”

这还没算通过海贸赚取的粮食,折色之后,估计又能增加二三十万块。

还有,石见银矿今年运回来七十万两白银,铸成银元又是逾八十万块。

总收入,稳稳突破五百万块银元。

喜事啊,百官听后,皆是脸露喜色。

以往的朝廷,粮食收得多,银钱之类的货币却少得可怜。

尤其是洪武朝,一年货币税,只有只有几十万。

是的,连一百万都没有。

而如今,仅商税一项,银元收入就超过了五百万。

这,正是朱祁钰敢于改革俸禄制度,敢于更改官制,一口气增设数万官员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