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这时代的豪车座驾,总需亲身熟悉。
几乎就在朱祁钰出发的同时,数骑快马也分别驰向了兵部衙门和五军都督府。
于谦坐在兵部值房内,正审阅着北方大宁城新募集战兵的公文。
如今他既要掌管兵部,又需入阁处理朝政,每日劳累不堪。
他却是不嫌的,能为国办事,再累也无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映在他花白的须发上。
突然,值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规矩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一名郎中手捧钧令,快步走入值房,神色郑重:
“部堂大人,摄政王府急令,刚刚送到。”
于谦眉头微蹙,放下笔,接过那道手令。
他展开一看,纸上只有一行字,简洁却重若千钧:
“严令京师所有兵力,必须呆在原地,无本王手令,妄动者以谋逆论。”
落款是朱祁钰的印信。
于谦立即追问:“王爷为何发来此令?他现在人在何处?”
那郎中摇头:“下官也不知,是王府太监亲送来的。”
话音未落,又有一人匆匆入内,急声道:
“部堂,王爷突然集结了锦衣卫与王府护卫,浩浩荡荡数百人,看样子是要出城。”
“出城?往哪个方向?”
“向北,应是安定门。”
于谦看着手令,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能。
几乎是在电光石火之间,他排除了其他选项。
能让摄政王如此紧张,冻结京城所有兵马的,问题只可能出在京营。
安定门……
他心念稍转,便锁定了一个地点:香山大营。
“砰!”
于谦将手令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即刻传令!”他声音沉稳,语速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一、通传京营各营、五城兵马司、皇城四门及所有京师驻防部队:自此刻起,未有本官与摄政王联署调令,一兵一卒不得擅离驻地!违令者,以谋逆论处,主官可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