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西军左翼因这轮突袭而微微混乱的刹那,另外七百东军骑兵已如狂潮般拍马杀到!
锋锐的马枪借着冲势,狠狠凿向方才铳击的方向。
所幸山名所部阵型尚算厚实,在付出数十人伤亡的代价后,总算勉强将这波突击顶了回去。
这正是细川胜元获得明军铠甲火铳之后,苦思出来的战法。
借由马力,将这最强之矛运送到合适地点,然后刺穿对方防御。
只要刺出一点缺口,就让骑兵突击,将这缺口撕裂开来。
若是以往的山名氏部队,想必在此番打击之下,就会崩溃,然后任由宰割。
只可惜,他们获得这批明国火铳时日尚短,远未精通复杂的临敌装填技巧。
若在原地手忙脚乱地填充火药弹丸,无异于西军弓弩的活靶。
唯有凭借马匹的机动,撤回安全地带,方能从容准备下一次“突刺”。
东军之中,细川胜元将战局尽收眼底。
他啐了一口,脸上不见失望,反而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冷笑。
“山名老贼的左翼,倒是被他练得如铁桶一般……”
目光转向战场另一侧,见一色教亲的右翼阵型明显有些散乱,正是天赐良机。
“传令!命天龙众于后阵完成装填后,汇同骑兵本队,转攻右翼!此番,定要给我撕开一道口子来!”
约莫一炷香后,东军的骑兵再度卷土重来,如一片移动的乌云,直扑西军右翼。
西军右翼士卒见这支刚刚在左翼制造了混乱的敌军朝自己冲来,脸上已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惊惧之色。
一色教亲厉声喝止,也竖起蓝旗,欲变坚阵防守。
奈何所部训练不足,命令执行下去,整条战线竟如一条受惊蜈蚣,首尾难顾,在移动变阵中漏出破绽。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死神如期而至。
“嘭!”
天龙众的火铳再次发出死亡的咆哮,白烟爆起,铅子如雨,狠狠灌入西军右翼那混乱的薄弱之处!
惨叫声瞬间撕裂战场鼓号,严整的阵型如硬壳遭重锤击碎,崩开一道骇人缺口。
东军骑兵主力如饿狼见血,立刻奔涌而上,狼奔豕突,顷刻间便将这伤口撕裂成溃堤之势!
细川胜元眼见此景,用力一拳砸在马鞍上,狂喜道:“破了!快吹号!吹响总攻号角!”
然而,这已是他作为东军总大将,所能执行的极限指挥。
悠长的号角声响彻战场,这是全军突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