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未说完,队伍前方骤然爆发出喊杀声。
徐永宁惊骇望去,只见前方道路尽头和两侧巷弄中。
不知何时涌出无数火把与武士,已将他们的去路彻底堵死。
张志一脸绝望地策马奔回,颤声道:“小公爷,完了……前面、两边全是伏兵,我们被包围了!”
徐永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吉见家是废物,伊势贞教是废物。
而连赢几场便得意忘形、放松警惕的自己,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竟如此轻易被人包了饺子,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细川胜之大笑道:“小公爷,何必心急?管领大人特意交代,定要好好招待您。如今夜色已深,前路难测,不如就此留下,容我等略尽地主之谊,岂不美哉?”
徐永宁怒喝道:“本公子乃大明国公之子,你等胆敢拦我去路,究竟意欲何为!”
细川胜之依旧含笑:“方才已说,我家管领大人不过是想请公子一叙。”
徐永宁死死攥紧马鞭,心知对方既然敢围上来,便不会被他空泛的名头吓退。
眼下唯有拼死突围,只要回到船上,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拨马回到阵中,徐天成赶紧迎上来,压低声音报告道:
“小公爷,方才我趁机点了一下,穿铁甲者刚好百人。其余各式武士,大概有五六百,其中一百多跟在那些铁甲兵后面,其余的分散堵住了道路两侧和我们的后方!”
徐永宁颔首,目光扫过渐逼渐近的火把,沉声向张志下令:“速命火铳手装填。”
张志脸色凝重:“已经让部下装填了。可是,这个距离,最多只能齐射一发,对面就能冲到眼前。”
“一发足矣,”徐永宁斩钉截铁道:“传令下去,铳响之后,全军全力向后突围,我来为你们开路。”
徐永宁稍作调度,随即假意提高声量,向对方喊道:“诸位的好意,本公子心领了,他日有缘再会!”
话音未落,他一扯缰绳,与徐天成等亲卫策马作势欲向港口突围。
细川持贤见状,立即喝令追击。
倭兵刚冲入射程,张志便一声暴喝:“放!”
刹那间,数十杆火铳齐声怒吼,雷鸣般的巨响撕裂暮色,炽烈的火光一闪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