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阳大君……李瑈……效仿我?”
朱祁钰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中仿佛一道电光闪过。
对了!首阳大君,不就是那个后来篡了自己侄子王位,成了朝鲜世祖的家伙吗。
卧槽!
效仿我辅佐幼主,放他娘的屁!
老子的摄政,是土木堡之后二十万精锐尽丧、皇帝被俘、京城危在旦夕,天下无主,太后下诏,百官泣求,不得已而为之的救国之举。
此乃挽天倾于既倒的非常之法,岂是太平年月里阿猫阿狗都能来沾边的寻常职位?
即便如今,本王依旧总揽国政,所为也非贪恋权位。
一是要革除积弊,推行新法,让我大明强盛起来,不再受辱于外虏。
再则要悉心教导见深,待其成年成才,明了为君之道、治国之术。
本王自当效仿古之周公,归政于君,安享藩王之乐。
我走的乃是伊尹、周公的匡扶正道,你首阳大君一个造反宗室,也敢妄言效仿。
分明是包藏祸心,欲行篡逆之举,却想拿本王的名头来当遮羞布。
若让你得逞,天下人将如何看我。
真是其心可诛!
这念头一起,朱祁钰顿觉一股邪火直冲顶门,看这朝鲜使臣都觉得不顺眼起来。
“世子既已正位,朝鲜亦无大战乱,正该是文臣辅政、共保社稷的时候。宗室亲王摄政,权重难制,非国家之福,此乃古今通理!”
韩确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哆嗦,愣在当场。
朱祁钰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斩钉截铁地说道:
“首阳大君既有忠君爱国之心,便当好生安守臣位,做一贤臣表率,而非觊觎非分之权!依本王看,朝鲜国政,由议政府众臣合议辅佐,方是正途!”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盯着韩确,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你回去告诉首阳大君,他的仰慕,本王消受不起,让他谨记自己的本分。”
“更要让他明白:大明为朝鲜宗主,绝不容许任何祸乱藩国、窥窃神器之举。若有人心生妄念,行悖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