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乃只盖乡

刘百户布置好哨探,返身回到王越身边,望着正奋力构筑工事的军士们,脸上忧色不减反增。

他凑近几步,压低了嗓音:“王大人,咱满打满算就五百多人,九成是步卒……若真有鞑子大队骑兵从这儿过,这……这如何挡得住?”

王越目光扫过四周地形,语气沉稳:“刘百户,你可知抚宁伯为何派我等来此?”

“扼守要道?”

“是,也不是。”王越抬手遥指东方,“若我所料不差,抚宁伯大军主力此刻正将孛罗、卯那孩等部围困于东面的和林格尔一带。”

“鞑子若突围,最便捷之路是径直北上,逃去丰州。即便要西撤返回后套,也多半会择南面沿黄河而行的大道,那里地势平坦,更利于大队骑军奔驰。”

刘百户闻言,失望道:“照大人这般说,这乃只盖乡岂非是个闲差?鞑子根本不会来?那咱们弟兄这番辛苦,岂不是白费力气,到头来半点战功也捞不着?”

边军子弟,刀头舔血,搏的不就是斩首赏银、军功升迁?

此刻他的心情,便如那闺中等候新郎的新娘,既怕他不来,又怕他胡来。

王越闻言,微微一笑,反身拍了拍刘百户的铠甲:“急什么?仗,有得你打。王爷力主收复河套,此战不过是开端。”

乃只盖乡的这几日,平静得令人心焦。

除了呼啸的北风和偶尔掠过的苍鹰,视野所及之处,唯有枯黄的草甸与沉默的远山。

王越麾下的五百余人,从最初的紧张戒备,逐渐变得有些懈怠和茫然。

“王大人,这都第三天了,连个鞑子毛都没见着,看来这会是一点功也捞不到咯?”

刘百户蹲在刚挖好的战壕边,嘴里叼着根草茎,语气里满是失落。

那四百多云川卫的兵更是如此,刚被点燃的一点心气,眼看又要被这无休止的等待中磨灭。

王越站在一处土台上,极目远眺,语气依旧平静:“我们越是捞不到功劳,越说明抚宁伯那边一切顺利,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