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神色一动,开口道:“王爷之意,莫非欲效汉武旧事,不仅要驱逐也先,更要在河套复设郡府,长期经营?”
也先刚刚在居延海击溃阿剌知院,趁大胜之威,假借为北明朱祁镇张目之名,趁势入侵河套。
河套地区大明的防守力量本就不足,只有些许如孤山堡一样的边堡,面对也先大军,根本不是对手。
如此一来,也先几乎兵不血刃就占下了这片膏腴之地。
消息传回来后,朱祁钰便立刻召集重臣,来这武英殿开会。
虽是朝堂,但石亨为表态度,干脆穿了一身甲来。
他出列洪声道:“王爷,京营现已恢复实力,末将请令出兵,愿为王爷夺回河套!”
于谦显然不赞同,上前剖析道:“也先新胜,士气正旺。我军虽恢复元气,然长途奔袭河套,粮草转运艰难,补给线极易被断。”
王直亦补充道:“于少保所言极是。河套远离中枢,即便收复,设府置县所需官吏、钱粮、移民皆非易事。”
石亨见他们反对,心中不悦,大吼道:“诸位究竟在怕什么?也先虽胜,岂无折损?”
“我京营将士日日操练,战意正锐!末将只需精骑一万,汇合大同、延绥边军,必为王爷夺回河套,将也先赶回漠北!”
等他发言完毕,都督府一系官员,都纷纷跪下请战。
好家伙,连罗通也跪在其中。
这家伙进士出身,被调去都督府担任都督佥事,就这几年功夫,也跟石亨穿一条裤子了。
朱祁暂不表态,转而看向郭登:“郭卿以为如何?”
郭登出列,却道:“王爷,臣也不赞成此时出兵。”
这让朱祁钰很是意外,他还记得当初在京营时,是郭登主动找上来,说起河套之事。
当时的他可是满心希望朝廷能重视河套,如今怎反倒反对?
“也先虽据河套,然其重心仍在漠北,意在消化胜果,未必会立刻南下深入。他未去扰西套,便是明证。”
郭登从容解释:“我大明如今火器渐精,新军初成,却也需要些时间。不如趁此间隙,加固西套、延绥、大同防务。”
“若也先敢来,则凭坚城用大炮击之;若其不来,亦可待时机成熟,步步为营,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