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时候,干脆又折成了那一文不值的宝钞。
名义上,一个七品知县年俸九十石米。
若真能实打实到手,虽发不了财,但也足以维持体面生活、养活几个幕僚差役。
但经过朝廷这一番骚操作,落到手里面的连自己都养不活。
这般情形,叫那些本无心贪墨的官员,又如何能守住底线?
朱祁钰此举,至少能让那些尚有操守的官员,不必再为柴米油盐发愁。
他随即又抛出一句:“这还只是第一步。待朝廷财政再宽裕些,本王还打算为百官普涨俸禄!”
此言一出,满阁动容。
就连陈循也抚须点头,露出笑意:“王爷此议,深得人心!革弊兴利,正当其时!此等利国利民之良策,下官第一个鼎力支持!”
其余阁臣虽未直言,但神色间皆是掩不住的欣喜。
他们虽不靠俸禄过活,但此举能惠及百官,自然乐见其成。
朱祁钰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本王能有这份心,也得靠你们这些能臣干吏把海禁开了,把商税收上来。”
“开源节流,开源在前嘛!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吏部、户部,你们俩赶紧拿出章程来!”
就在朱祁钰于内阁宣布加俸之时,第一批出海的商船,已陆续驶回港口。
因夏日将至,海上风波渐起,一般商船可不敢这个时候还呆在外海。
这些日子,天津卫码头比往日更加喧嚷。
到处都是拉纤的,搬货的,人声鼎沸,货堆如山。
沿岸酒肆茶楼里,挤满了刚从海上归来的商人。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汗味和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