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聚重重磕头:“末将不敢求侯爷饶恕,只求侯爷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末将愿为前锋,必斩朵罗干首级,夺回大宁,一雪前耻!”
“哼,且留你一条狗命!”石亨咬牙喝令,“整军,回师大宁!”
大军疾行数日,再抵大宁城下。
却见四门洞开,城内空无一人。
莫说朵颜卫骑兵,连一粒粮、一捆草都没留下。
朵罗干带着他的人,还有所有能带走的东西,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给石亨留下一座光秃秃的土围子。
石亨心知追击无望,只得恨恨啐了一口,留下刘聚并两卫残兵驻守空城,自引大军悻悻而归。
回京的路线倒是方便,直接南下,从喜峰口进入蓟州。
等到石亨大军回京,已是三月下旬。
郕王府内,几位重臣正在商讨此战之得失。
石亨单膝跪地,抱拳请罪:“王爷,末将无能!中了朵罗干调虎离山之计,未能竟全功……请王爷责罚!”
随后亲口将此战发生的事与众人说出,至于杀俘与麦田失利之事,便隐而不谈。
说到最后,石亨趁机甩锅:“皆因那刘聚,怯弱无能。连鞑子守城,都能守上几日。他倒好,一夜丢城,这才让鞑子有时间把大宁城内物资尽数运走。”
于谦不喜这些推诿之词,出声询问道:“王爷,大宁既克,可还按原议设镇驻防。”
“这是自然,朵罗干都帮我们种好地了。岂能不去收割?”
朱祁钰道:“不仅要设镇驻防,还要发展。即刻在顺天张贴告示:凡无地流民佃户,皆可赴大宁!”
“告诉他们,官府直接分发已经开垦的田亩,更将他们录入民籍,而且三年不征赋税!”
“另外,将刘聚贬为指挥使,从京营调三千精锐,暂驻大宁协防。”
张凤眉头紧锁,出列问道:“王爷,这又迁流民,又调京营精兵,那大宁……日后是按州县治理,还是设卫所屯守?”
“当然是按州县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