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东厂行事,向来如此

冰水兜头浇下,木桩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猛地一个激灵,喉管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破碎的嘴唇哆嗦着:“说……我……我都说……”

金英翘着兰花指,慢悠悠走近,声音温软得像哄孩子:“早说嘛,何苦受这般活罪,咱家看着都心疼。”

旁边另一根木桩上的人,气若游丝地挤出一句:“公……公公,您……您之前也没问啊……”

“哎哟!”金英一拍额头,脸上堆满假惺惺的懊恼,“瞧咱家这记性!光顾着让你们清醒清醒,倒忘了先问个明白,白让几位好汉遭了这许多罪。”

他叹口气,关切的询问道:“疼吧?”

那人刚含混地应了个“疼”字,金英右手猛地向前探去,竟将手中那块丝帕,狠狠摁进了对方胸前伤口里,还用力搅了一下!

“呃啊——!”凄厉的惨叫冲破喉咙,那人身体剧颤,眼珠几乎暴突出眼眶。

金英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寒刺骨:“咱家问话,捡要紧的说!再东拉西扯,咱家有的是新鲜玩意,陪你们慢慢玩。”

旁边那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是赵掌柜,城南大布商赵金宝!是他指使我们干的。”

金英抽回手,看着指尖黏腻的血污,嫌弃地皱了皱眉,立刻有番子端来盛满清水的铜盘和雪白丝巾。

他慢条斯理地净手,甩了甩水珠,斜着眼神问道:“一个布商?嗯?”

被塞了帕子的那位疼得几乎昏厥,却再不敢迟疑,嘶声喊道:“赵掌柜在苏州虎丘山脚……有个私铸铜钱的作坊。规模不小,南直隶、浙江几省,市面上好些劣钱,都……都从他那流出去的。他怕摄政王的新钱法断了财路,这才花大价钱雇我们……阻挠新政……”

朱祁钰新铸造的钱币,成色好,工艺精良,百姓本就乐意持有。更关键的是,以后两京百姓交税都得用新钱,那私钱将没有生存空间。

虽然目前只在两京施行,但很明显,以后肯定是要推行全国的,这就等于是断了赵的根,也难怪他会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