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忙趋步进来,躬身道:“回王爷,内阁户部几位大人,联袂求见。”
“这么多人?”朱见深心头一跳,小脸绷紧,下意识看向朱祁钰,“难道……又出事了?”
“深儿,”朱祁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你是皇帝。天塌下来,也得把脸绷住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懂?”
朱见深吸了口气,努力板起脸孔:“是,王叔。”
兴安这才接话:“回陛下,王爷,几位大人说是……成国公从倭国传回急报,在石见国发现了……巨大银矿!”
“哦?”朱祁钰眉峰一挑,脸上那点慵懒瞬间被一种灼热的亮光取代,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调都拔高了几分。“哈哈!好!好!好!石见银矿,终于到手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朱见深眨巴着大眼睛,困惑地看向自家王叔。刚刚是谁板着脸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来着?
朱祁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双标,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迅速收敛了过于外露的喜色:“嗯……宣他们进来吧。”
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随口问兴安:“沛儿今日如何?”
兴安脸上堆起笑:“小世子自打过了生辰,精气神儿足着呢,能吃能睡。方才和王妃娘娘在花园里扑蝶玩耍,咯咯的笑声老远都能听见!”
“看紧点,莫让他玩水。”朱祁钰叮嘱道。
“王爷虑得周全!奴婢早八百遍就叮嘱过奶娘和那些小崽子们了,定不让小殿下近水半步,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兴安拍着胸脯保证,这才躬身退出去传话。
很快,内侍鱼贯而入,麻利地将略显随意的书房收拾齐整。
叔侄二人方才的随意姿态也收敛起来,朱见深端坐御案后,挺直小身板,让自己显得更加威严,朱祁钰则换了个更显从容的坐姿。
“臣等参见陛下,参见摄政王殿下!”
“平身吧。”朱祁钰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几位联袂而来,可是成国公那边有什么紧要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