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由他们去吧。
朱祁钰心中哂笑,他的计划早已定下。只待大典一过,便着手筹备就藩。虽说在藩地王府建成前还得在这四九城里多盘桓几个月,但逍遥自在的日子,已然不远了。
一行人汇入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簇拥着朱见深的玉辇,向巍峨皇城行去。
眼看午门在望,道旁却猛地冲出两个破衣烂衫之人!隔得老远便“噗通”跪倒,嘶声哭喊:
“我等是守卫北京的兵!大战之后,身负重伤,朝廷的抚恤……抚恤金一文未得啊!”
其中一人伸出胳膊——那左手腕光秃秃的,手掌早已不见!另一人则艰难地拄着根木棍,裤管下空荡荡悬着一条断腿!
朱祁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剐向一旁的石亨——今日外城护卫,正是他负责!
如此紧要关头,竟让人冲到御驾之前?!
石亨面色也变了,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然而,看这两人凄惨模样,似乎真有天大的冤屈。
朱祁钰强压怒火,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沉声道:“你二人先去郕王府候着!待今日事了,本王亲自为尔等讨个公道!现在速速退下,莫要耽误了陛下登基吉时!”
那两人见朱祁钰走近,神情愈发激动,竟不管不顾,“咚咚咚”地将额头狠狠砸向冰冷的青石板!
几下便磕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额角淌下,染红了地面。
“别磕了!”朱祁钰皱眉喝道,“快起来,去王府候着!本王……”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扶起二人。
异变陡生!
那两人眼中凶光一闪,方才的凄苦哀求瞬间化作狰狞杀意!袖中寒芒乍现,两柄淬了毒的短匕如毒蛇吐信,直刺朱祁钰心口与咽喉!
“卧槽!”朱祁钰亡魂大冒,千钧一发之际,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他猛地向后一个踉跄暴退,重心不稳,“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冰冷的匕首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王爷小心!!”
“有刺客!”
石亨与韩忠的怒吼同时炸响!
两人反应极快,如猛虎般扑来,可今日大典,他们身上均未佩带兵刃。
那两名刺客一击不中,见朱祁钰倒地,更是凶性大发,举匕再刺:“谋逆国贼!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