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初战显神威

第一声巨响的余波尚未散去,接二连三、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爆炸声便接踵而至!如同九天雷神震怒,将无尽的雷霆倾泻在这片狭窄的山谷之中。爆炸的中心不再局限于东隘口,而是延伸向谷地深处,精准地落在吐蕃军营帐最密集的区域、马厩、以及看似隐蔽的粮草堆放处!

每一发实心铁弹落地,都能在冻得坚硬的土地上砸出一个骇人的深坑,激射的碎石和弹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撕裂沿途的一切生命。而那些装填了火药和碎铁的开花弹,则在半空或落地后凌空爆炸,喷射出无数致命的破片,杀伤范围更广,对无甲或轻甲目标的毁伤效果尤为恐怖。

野狼谷,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人耳膜穿裂,头晕目眩。许多吐蕃士兵在睡梦中就被炸得粉身碎骨,更多的人则被震得东倒西歪,耳鼻流血。受惊的战马挣断缰绳,狂嘶乱奔,将本就混乱不堪的营地践踏得更加狼藉。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鲜血染红了白雪和焦土。到处是凄厉的惨嚎、绝望的哭喊和无意义的尖叫。**

“天罚!这是天罚!”有崩溃的吐蕃士兵丢下兵器,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疯狂磕头。

“是唐人的妖法!快跑啊!”更多的人在恐惧的驱使下,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完全忘记了平日的军纪和勇敢。**建制被打乱,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长官。

论钦陵被亲兵拼死从快要倒塌的帐篷里拖出来时,脸上那道疤痕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扭曲得几乎要跳起来。他的头盔不知所踪,头发散乱,华贵的皮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不知是谁的)。他抬头望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那是谷地的东北方向,但绝不是谷口!唐人的攻击,来自天上?还是……远处的山上?

“大论!东隘口营垒被毁了!弟兄们死伤惨重!”

“马厩着火了!马都惊了!”

“粮草!粮草被天火砸中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论钦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到底是经验丰富的宿将,很快判断出这绝非天灾,而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可怕到极点的武器!“不要乱!集结!向谷内收缩!弓箭手上山坡,准备阻击唐军步兵!**骑兵上马,准备从西隘口……”他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和撤退。

然而,他的命令在持续不断的、精准而致命的爆炸面前,显得苍白无力。观测峰上,炮兵观测手透过千里镜,冷静地报出吐蕃人每一处试图集结的地点和规模。旗语兵将信息传递给身后的炮长,经过简单计算和调整的火炮,再次发出死亡的怒吼,将吐蕃人刚刚聚起的一点点秩序彻底打碎。**

炮击持续了约两刻钟(半小时)。对野狼谷内的吐蕃军来说,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当炮声终于渐渐停息时,整个山谷已是一片死寂般的废墟和哀嚎。东隘口的防御工事荡然无存,谷内营地一片狼藉,到处是燃烧的帐篷、倒毙的人马尸体和惊恐万状、失魂落魄的幸存者。粗略估计,在这轮恐怖的轰击下,吐蕃军死伤已然过千,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斗志和组织,已经被彻底打垮了。**

“呜——呜呜——呜——!”

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此时才从野狼谷的东、北两个方向沉沉响起。那是唐军进攻的号角!

谷口方向,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闪烁着寒光的钢铁森林。那是神策军的重步兵方阵!士兵们身披统一的黑色扎甲,手持长矛或陌刀,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沉稳而坚定地向谷内推进。**他们的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令人窒息。

与此同时,谷地两侧相对平缓的山坡上,出现了大量唐军弩手和弓箭手。他们利用地形掩护,用强劲的弩机和长弓,对谷内任何试图集结或反击的吐蕃人进行精准而密集的覆盖射击,进一步瓦解着对方残存的抵抗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