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走的,都是心志已溃、再无战意之辈。”司马朗笑道,“这些人归去,不但不会增强袁军战力,反会传播主公仁德,动摇敌军士气。且——”他意味深长,“袁绍生性多疑,见降卒安然归来,必生猜忌。届时,这些人反倒成了我军埋在敌营的钉子。”
郭嘉抚掌:“妙!真乃攻心为上!如此一来,俘虏感恩戴德,我军得实惠美名,袁绍得猜忌包袱——一石三鸟!”
林昊思忖良久,终于拍案:“好!就依二位之计。明日,我便去俘虏营。”
次日清晨,俘虏营。
这片位于奉高城西的空地被木栅临时围起,万余俘虏或坐或卧,神情麻木。连日激战、主帅被擒、前途未卜,已磨去了他们大部分锐气。空气中弥漫着伤病者的呻吟与绝望的沉默。
忽然,营门大开。
一队队昭武军士卒推着独轮车进入营中,车上堆满麻袋。紧接着,是提着药箱的医官。
俘虏们茫然抬头,不知这是何意。
“主公到——!”
一声长喝,全场肃然。
林昊一身常服,未披甲胄,只带十余名亲卫,缓步走入营中。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憔悴的面孔,最终停在营地中央一处稍高的土台上。
“诸位。”林昊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营地,“我知你们心中惶恐,不知前路如何。今日我来,便是要给诸位一个交代。”
他挥手示意,士卒们开始分发物资——每人两个杂面饼,一竹筒清水。医官们则穿梭于伤患之间,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俘虏们握着手中温热的饼,看着医官为自己处理伤口,眼中渐渐有了神采,更多的却是疑惑。
终于,一个胆大的丹阳老兵颤声问:“林将军...这是何意?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便是,何必...”
林昊抬手止住他的话,环视全场,朗声道:“你们与我,各为其主,战场相见,刀兵相向,本是军人之责。我不怪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但战事已了,你们既已入我营中,便不再是敌人。我林昊治军治民,向来秉持一个道理——以诚待人,以德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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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今日,我给诸位三条路。”林昊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条,愿留兖州为民者,我可分给荒地,借给种子农具,三年免征赋税。从此安家落户,便是兖州百姓。”
台下起了一阵骚动。
“第二条,愿继续从军者,经考核合格,可编入我昭武军。一视同仁,按功行赏,绝无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