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林昊已趁机一个箭步踏上车辕,利刃出鞘,寒光一闪,“嗤啦”一声割断了紧闭的车厢门帘。
车厢内,刚刚被惊醒、睡眼惺忪的李管事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只见一个眼神冷冽、面带煞气的陌生男子闯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是谁?!”
林昊根本不与他废话,目光如电,瞬间锁定车厢内一个固定在底板上的精致小木箱。他手起刀落,精准地劈开铜锁,掀开箱盖——里面赫然是几卷码放整齐的绢帛账册!
“得手!”林昊低喝一声,将账册迅速卷入怀中。
“呜——!”几乎在同一时间,韩暹发出的尖锐哨音响彻山林,这是事先约定的撤退信号。
“撤!”林昊毫不恋战,翻身下车。
典韦闻言,双戟猛地向前一个虚晃,将对手逼退数步,与徐晃一起护着林昊,迅速脱离战团,向预定的撤退路线退去。石岳等人也立刻停止煽烟,丢下杂物,隐入山林。
林昊等人对撤退路线早已了然于胸,行动迅捷如风,身影在茂密的山林间几个起落便消失无踪。
待到那群护卫勉强从呛人的烟雾中恢复视觉与阵型,组织起像样的追击时,山道上早已空无一人,只余下林间摇曳的枝叶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臭气息,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狼狈。
一名护卫头领强忍着恶心,快速清点了现场,心头愈发沉重。他快步回到马车旁,隔着被撕裂的门帘,对着李管事涩声汇报:“管事,弟兄们大多只是被烟火熏呛,或有几个被对方用钝器击退,受了些轻伤,并无一人丧命。对方…对方手法精准,目标明确,只袭击了马车周遭。”
李管事面如死灰,看着被劈开的空箱子,嘴里不住地喃喃:“完了…全完了…”
这汇报如同最后的判决,击垮了李管事最后一丝侥幸。他面无人色地瘫在锦垫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车厢底板那个被利刃劈开、空空如也的精致木箱,嘴唇哆嗦着,反复喃喃:
“完了…全完了…东窗事发矣…” 他知道,丢失了这要命的账册,无论是洛阳城里的张让,还是西凉那位权势滔天的董将军,都绝不会放过他。
…
与此同时,林府之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郭嘉从林昊手中接过那几卷还带着些许尘土气息的绢帛账册,迅速展开,目光如炬地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