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光阴如白驹过隙,荀彧已然在阳翟城内置办了新宅。与此同时,位于城外的学堂也完成了最后的修缮。
这日清晨,林昊前往学堂验收。朝阳下,青砖砌就的围墙焕然一新,四角新建的了望塔巍然矗立,塔上哨兵的身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围墙外新辟的演武场上,黄土夯实的场地平整开阔,几具木人桩静静伫立,等待着学子们的操练。
推开朱漆大门,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济世堂调来的几位医师正在药圃间穿梭,小心地翻晒着新采的药材。见林昊到来,他们纷纷停下手上的活计行礼。
穿过前院,修缮一新的讲堂宽敞明亮。墙上悬挂的人体经络图墨迹犹新,一旁的沙盘里细沙如雪,五十张榆木案几整齐排列,每张案上都备好了笔墨纸砚。
这是郭嘉特意嘱咐增设的——总不能让我们教出来的将领连战报都要旁人代笔。
后院的学舍里,大通铺上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恰好能容纳五十名学子。隔壁的小院则是教习们的住所,最里间那间带书房的厢房,是特意为林昊准备的。
林昊站在书房窗前暗自思忖。阳翟城的济世堂有阿昌、阿兰打理,其他事务也有马元义负责代劳,各项发展已步入正轨。
而这座学堂,将成为他谋划未来的重要据点。看来以后要多在此处落脚了。
主公。戏志才轻叩门扉而入,身上的粗布衣衫比初见时整洁了许多。
志才来了。林昊转身笑道,令堂和令妹可还习惯?
托主公的福。戏志才眼中带着真诚的感激,家母常说,能在这等清静之地安居,实在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林昊微微颔首:日后学堂的日常事务,就劳烦志才多费心了。
戏志才郑重抱拳:属下定当尽心。他略作迟疑,压低声音道:听闻文若先生已迁居阳翟?
确有此事。
戏志才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戒备:主公还需谨慎。荀氏乃颍川望族,若让他们察觉我们的底细...
林昊了然一笑。他理解戏志才对世家的戒心,却对荀彧有着不同看法——不仅因其青史留名,更因这些时日相处中,亲眼所见的那份济世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