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传令,加快速度。沿途除必要补给,不做停留。我们要在五月初十前,赶回京城。”
“是!”高得捷领命,随即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侯爷,夫人和公子他们……”
刘庆沉默了片刻。朱芷蘅身体刚刚好转,向稻花和念儿也习惯了四川的生活。此次回京,前路未卜,他本不想让她们跟着奔波冒险。但将她们留在四川,真的就安全吗?
“让芷蘅和稻花,带着念儿,缓行回京。多派护卫,务必保证安全。告诉她们,不必着急,一路就当游山玩水。”刘庆做出了决定。将家眷带在身边,固然有风险,但放在远离自己的地方,恐怕更会成为别人要挟的筹码。
“属下明白!”
队伍的速度明显加快了。马车颠簸起来,但刘庆却坐得笔直。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再是欧洲学者的身影,而是浮现出京城那重重宫阙,以及宫阙之下,涌动的人心和刀光剑影。
四川的格物城,是他为大明种下的未来;而此刻的京城,则是他必须守住的现在。
承运十二年五月初,河南,黄河渡口。
宽阔的黄河水浑浊汹涌。渡船上,刘庆凭栏而立,看着滚滚东逝的河水,心中感慨万千。上一次如此匆忙地渡过黄河,还是率军北上迎战李自成之时。转眼数年过去,山河依旧,人事已非。
“侯爷,京城有最新消息。”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带到刘庆面前,递上一封火漆密信。
刘庆拆开一看,是高名衡的亲笔,日期是十天前。信中透露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皇帝近日在文华殿听讲时,曾突然问起“平虏侯在四川广纳西夷,所为何故?莫非欲效魏武故事,建铜雀台以纳二乔乎?”
虽然当时被讲官以“侯爷为富国强兵,广采众长”为由搪塞过去,但皇帝突然有此一问,其意味值得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