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芷蘅缓缓摇摇头:“子承……我只是怕……我等不到了……”
“别胡说!”刘庆急忙打断,“你会等到的,一定会的!”
朱芷蘅沉默了片刻,眼神渐渐有些涣散,最终,她极轻地说:“子承……能得你此心此意……岁月是否静好,我已然……不在乎了。”
刘庆泪如雨下,心如刀绞,几乎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他轻轻放下药碗,为朱芷蘅掖好被角,看着她疲惫地合上眼,这才起身,将候在门外的王济堂引至廊下。
“王太医,”刘庆压低声音,眼中布满血丝,“你如实告诉我,可还有他法?无论何等珍奇药材,何等名医,纵是天涯海角,我也去寻!”
王济堂面露难色,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躬身道:“侯爷明鉴,郡主如今……病入膏肓,五脏皆损,寻常药石,效力实已微乎其微。眼下……唯有精心静养,或许能延缓……”
刘庆眉头紧锁,仍不甘心:“天下之大,当真无人可医?哪怕有一线希望……”
王济堂缓缓摇头,叹息道:“侯爷,此乃‘痨瘵’,古来便是绝症。纵使扁鹊、华佗再世,恐怕也……回天乏术啊。”
他顿了顿,神色更加凝重,低声道:“此外,此疾凶险,最易过人。依卑职浅见,除贴身必要之人外,旁人皆不宜靠近。凡近前伺候者,最好以细密布帛掩住口鼻,以防‘瘵气’相染。”
刘庆闻言,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脱口而出:“口罩!”
王济堂一怔,面露疑惑:“侯爷所言……‘口罩’是何物?”
刘庆不及解释,紧接着道:“不仅人要防护,居所亦需洁净。室内当时常用艾草、苍术熏燃,或以醋煮沸熏蒸,可祛秽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