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苦笑:“实在……记不起了。”
高名衡紧蹙眉头,绕着他踱步:“若非与侯爷相熟,真要疑心是旁人假扮。”又道:“还记得些什么?”
刘庆索性直言:“说实话,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高名衡拍腿叹道:“这如何是好!”他紧盯刘庆双眼,见其中茫然不似作伪,终是泄气道:“您……您怎会如此?老夫此番前来,正欲请您速返京师。若什么都记不得,回京又能如何?”
刘庆试探道:“要不……我先在石砫暂住?”
高名衡急道:“不可!侯爷一日不归,京中宵小便一日不安分。如今太后糊涂,竟将杨仪羁押,致各军物资调配不利。长此以往,军中哗变恐难避免!”
刘庆为难道:“可我如今一无所知,如之奈何?”
马万年适时进言:“高大人,末将以为侯爷暂不宜返京。不若就驻四川,只要侯爷坐镇于此,威名自可震慑宵小。”
高名衡眉头紧锁:“然京师……”
马万年续道:“大人明鉴,侯爷这般状态返京,恐生更大变故。不若暂留此地,若侯爷康复自是最好;若一时难愈,大人也好从容应对。”
高名衡沉吟良久,终是颔首:“眼下……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高名衡转身对马万年肃然道:“待老夫人葬礼事毕,我等须即刻返成都。张献忠此獠凶悍,断不可纵虎归山。如今虽已拿下城东,仍当全力进剿。”
马万年颔首道:“祖母亦深知此理。若非侯爷在此,本不会惊动大人前来。”
高名衡扼腕叹息:“可惜来时阴雨连绵,道路阻隔,竟未能与老夫人见上最后一面。”
马万年感喟道:“祖母一生为国,若大人能平定四川,便是对她最好的告慰了。”
高名衡望向刘庆,眉头微蹙:“行军打仗之事,老夫实不如侯爷。可如今侯爷这般情形,唉……”
马万年适时道:“高大人,家祖母已将川东事务托付于侯爷。她毕生所愿,唯天下太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