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灵童劫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密月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失去知觉的手,眼眶通红。狗剩怯生生地递过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大哥哥,你没事吧?”

毛小方摸了摸狗剩的头,眉心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泛着微红:“从今天起,我教你天道派的最高秘法。”

接下来的三个月,贫民窟的破庙里多了道奇观。毛小方每日指点狗剩练功,阿蛮和小豆子就在旁边打杂,偶尔还会用他们的小聪明帮狗剩破解招式。密月虽然手脚不能动,却能用口诀指点,毛小方嘴上嫌他啰嗦,却总在他咳嗽时,悄悄递过杯热水。

小海和达初则在庙外护法,偶尔会被三个孩子缠着讲故事,日子虽清苦,却透着股别样的热闹。

三个月后,狗剩学成下山,眉心的朱砂痣已能随心意隐现,身上的真气虽尚浅,却已初具天道派的根基。毛小方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密月:“师弟,我们回家。”

密月点点头,被小海背着,嘴角带着笑意——他知道,天道派的希望,回来了。

天道派山门前的尸体堆成了小山,魔童的黑袍在大殿里飘动,手里把玩着班祥大师的头颅,脸上的青铜面具已被血染红。四大护法分立两侧,殿内的神像被劈得粉碎,地上的血迹汇成小溪,流到门槛处,像是在哭泣。

“毛小方,你终于肯回来了。”魔童抬头,面具下的眼睛闪着疯狂的光,“可惜啊,你的同门,都成了我的祭品。”

狗剩看着满地的尸体,突然握紧了拳头,眉心的朱砂痣亮起红光:“你这个坏人!我要为他们报仇!”

“就凭你?”魔童嗤笑,抬手就是团黑雾。

“灵童,用‘天道印’!”毛小方的斩妖神剑挡住黑雾,金光与红光交织,“记住,心正则法正,心净则道成!”

狗剩闭上眼,体内的真气顺着口诀运转,眉心的朱砂痣射出道光柱,光柱里浮现出天道派祖师爷的虚影。虚影抬手结印,魔童的黑雾瞬间被打散,青铜面具“咔嚓”碎裂,露出张布满黑纹的脸——那是被怨气侵蚀的模样。

“不!不可能!”魔童嘶吼着扑上来,却被光柱钉在大殿中央,黑纹从他身上褪去,露出张年轻的脸,竟与狗剩有几分相似,“为什么……我也是被选中的……为什么你们只认灵童……”

祖师爷的虚影叹了口气:“黑教与天道,本是同源,只因一念之差,才分正邪。你执念太深,终究成魔。”

魔童的身体在光柱中渐渐透明,最后看了狗剩一眼,眼神里有不甘,也有释然,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大殿里。

四大护法见魔童已灭,纷纷跪地求饶,却被毛小方废去修为,逐出山门:“好自为之,若再为恶,定不饶你。”

战后的天道派一片狼藉,却在夕阳下透着重生的希望。狗剩跪在班祥大师的灵前,磕了三个响头,眉心的朱砂痣渐渐隐去,又变回那个带着点狡黠的顽童。

密月的手脚在毛小方的丹药调理下,已能勉强活动,正被阿蛮和小豆子缠着,教他们简单的护身咒。小海和达初在打扫大殿,偶尔拌两句嘴,声音在空荡的殿里回荡,竟显得格外有生气。

毛小方站在山门前,望着远处的云海,斩妖神剑在鞘中轻鸣。他知道,这场纷争结束了,但天道派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就像那个曾经混迹贫民窟的灵童,就像那些在废墟上重新燃起的香火,就像他和密月之间,那些嘴上斗气、心里相惜的情谊。

夕阳的金光洒在天道派的牌匾上,“天道”二字在余晖里泛着温暖的光,像是在说:

道在人间,不在虚无;法在心中,不在形式。只要心存善念,坚守本心,纵历经磨难,也终会迎来云开雾散的一天。

天道派的晨钟第七次敲响时,毛小方发现大殿的香灰里,沉着枚发黑的铜钱。铜钱边缘刻着半朵残缺的莲,正是当年寂静村枯井里那枚——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师父,密月师叔又在咳血了。”小海捧着药碗进来,碗沿沾着黑褐色的药渣,“达初说,师叔体内的‘残照毒’在扩散,符咒镇不住了。”

毛小方捏起那枚铜钱,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昨夜他打坐时,总听见祖师爷的祠堂里有动静,推门却见供桌前跪着个黑影,转身时露出张与魔童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眉心多了颗朱砂痣——像极了狗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灵童呢?”他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