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的火焰剑劈向养骨人,金红光芒与骨杖的绿珠撞在一起,激起漫天火星。她趁机翻到供桌下,果然摸到块温热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守骨人的图腾,与少年胸口的图腾一模一样——正是镇骨石!
“以守骨人之血,祭镇骨石!”阿秀将镇骨石按在少年的伤口上,石头瞬间爆发出金光,少年胸口的骨钉“啪”地碎裂,蚀骨咒的符号在金光中寸寸瓦解。
骨坑中的白骨突然剧烈震动,那些被当作养料的守骨人遗骨纷纷浮起,组成道金色的骨墙,将骨兵们挡在外面。养骨人看着碎裂的骨钉,发出凄厉的尖叫:“我的骨帅!我的骨场!”
他突然抓起骨杖,狠狠刺进自己的胸口,黑袍下的身体迅速干瘪,化作副巨大的骨甲,套在了最前面的骨兵身上。骨兵的眼窝燃起熊熊绿火,身高暴涨到三丈,手里的骨刃泛着黑芒——竟是用养骨人的精血炼成的“骨帅”!
“一起死吧!”骨帅的骨刃横扫,祠堂的屋顶被劈成两半,浓雾中伸出无数只骨手,抓向阿秀和少年。
达初的金狐尾突然穿透雾层,缠住阿秀的腰,将她拉回骨墙后。小海和毛小方也退了回来,两人身上都带着伤,银蛇剑与桃木剑的光芒都弱了许多。
“这玩意儿比血煞尸王还硬!”小海喘着气,银蛇剑上布满了缺口,“砍不动啊!”
阿秀将镇骨石塞进少年手里:“你能操控这些遗骨吗?”
少年点点头,握紧镇骨石,骨坑中的金骨墙突然化作无数骨矛,齐刷刷地射向骨帅!骨帅的骨刃挥舞得密不透风,将骨矛纷纷挡开,却没注意到达初的银蛇剑已经缠上了它的脚踝——
“就是现在!”达初的金狐尾暴涨,缠住骨帅的脖颈,将它狠狠摁向地面,“阿秀,用镜心照它的眼窝!那里是咒术的核心!”
阿秀的镜心与火焰剑合二为一,金红光芒带着镇骨石的金光,像道流星,狠狠刺进骨帅的眼窝!
“嗷——!”
骨帅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绿火从眼窝中喷涌而出,身体在金光中寸寸碎裂。养骨人的残魂在碎片中尖叫,却很快被镇骨石的金光吞噬,连点灰烬都没留下。
雾渐渐散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骨镇的街道上。骨兵们失去咒术支撑,纷纷化作散落的白骨,骨藤也在阳光下枯萎,变成粉末。
少年挣扎着站起来,对着阿秀三人拱手:“多谢各位相救,我是守骨人最后一任少主,墨骨。”他指了指祠堂后的山脉,“蚀骨咒的源头在‘万骨窟’,养骨人只是个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在窟底。”
阿秀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脉,掌心的阴阳鱼印记微微发烫。她知道,骨镇的危机只是开始,万骨窟底的黑手,才是他们真正要面对的东西。而那些散落的白骨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在诉说着三百年前守骨人与蚀骨咒的惨烈过往,也预示着这场新的战斗,绝不会轻松。
墨骨带着众人穿过祠堂后的密道,石阶湿漉漉的,每级都嵌着半具骸骨,像是被活生生嵌进去的。石壁渗出暗红色的粘液,滴在地上汇成细流,散发出腐肉混合着铁锈的腥气。
“这密道是用守骨人祖先的骨头砌的。”墨骨的声音在密道里回荡,带着回音显得格外诡异,“三百年前,他们用血肉堵住了万骨窟的入口,现在……被养骨人挖开了。”
达初的金狐尾在身后警惕地扫动,狐火照亮了前方——密道尽头是道巨大的石门,门上雕刻着幅“骨祭图”:无数人跪在祭坛上,被骨爪撕扯着,鲜血顺着祭坛的沟壑流进下方的血池,池里浸泡着颗巨大的心脏,正缓缓跳动。
“蚀骨咒的源头,就是那颗‘骨心’。”墨骨指着图中的心脏,声音发颤,“传说它是上古凶兽‘骨饕餮’的心脏,被初代守骨人用本命精血封印在窟底,养骨人重启咒术,就是为了让它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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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石门突然“咔嚓”作响,从缝隙里渗出粘稠的黑血。小海举起银蛇剑,却发现剑身上的寒光正在消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灵力。
“小心!”毛小方的桃木剑突然炸开符光,将一团从门缝里钻出来的黑影劈成两半。那黑影落地后化作无数细小的骨虫,蠕动着钻进石壁的缝隙,消失不见。
“是‘蚀骨虫’,被骨心的煞气滋养的邪物。”墨骨从怀里掏出个陶罐,里面装着些金色粉末,“这是守骨人的‘镇魂砂’,撒在身上能暂时挡住它们。”
众人刚抹上镇魂砂,石门“轰隆”一声向内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甜腥——门后是个巨大的溶洞,洞顶倒吊着无数具血茧,每个血茧都有半人高,里面隐约能看见蜷缩的人影,茧壁上布满了血管状的纹路,正随着某种节奏轻轻搏动。
血茧下方,是片沸腾的血池,墨色的骨心悬浮在池中央,表面覆盖着层薄膜,薄膜下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血管在蠕动。更恐怖的是,血池边缘站着十几个“人”,他们穿着守骨人的服饰,皮肤却像晒干的皮革,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黑洞洞的窟窿,正机械地往血池里投掷新鲜的骸骨。
“是……被骨心控制的守骨人后裔。”墨骨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的神智被吞噬了,变成了骨心的养料搬运工。”
达初的银蛇剑突然指向左侧的血茧群:“那里有活气。”
众人望去,只见最左侧的血茧群里,有个血茧的搏动格外剧烈,茧壁上的血管纹路是金色的,与其他血茧的暗红色截然不同。墨骨突然脸色煞白:“是我妹妹!她是这一代的‘血祭容器’,养骨人抓了她,就是为了用她的纯血破开骨心的封印!”
话音刚落,血池中央的骨心突然剧烈跳动起来,薄膜上裂开无数细缝,渗出黑色的雾气。那些守骨人后裔同时转身,黑洞洞的眼眶对准众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缓缓围了上来。
“小海,护着墨骨!”达初的金狐尾暴涨,缠住最近的两个后裔,银蛇剑化作银光刺向他们的关节,“老毛,用符阵护住血茧群!阿秀,跟我去救血祭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