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猛地扑过来,速度快得像道黑影,爪子带起的风刮得人脸生疼。达初拽着阿秀侧身躲开,狐火拍向山魈的后背,“嗤”的一声,皮毛被烧得冒烟,山魈却像没知觉似的,反手一爪扫向达初的腰,他躲闪不及,被划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达初哥!”阿秀的疤痕突然迸出金光,她抓起祭坛边的青铜鼎,狠狠砸向山魈的头。鼎身撞上狼头,发出“哐当”的巨响,山魈被砸得一个趔趄,黄眼珠里闪过丝暴怒,转身扑向阿秀,爪子直取她的咽喉。
“孽畜!”毛小方的桃木剑带着符火,狠狠刺向山魈的脖颈。剑刃没入寸许,却被坚韧的皮肉卡住,山魈发出震耳的咆哮,爪子一挥,将毛小方拍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吐出口血。
小海看得目眦欲裂,举着混了黑狗血的糯米冲上去,劈头盖脸往山魈身上撒。糯米沾到血,立刻冒出白烟,山魈疼得嗷嗷叫,动作却没减慢,尾巴(之前没注意它还有条狼尾)猛地扫向小海,将他抽倒在地,火折子脱手飞出,照亮了石室的角落——那里堆着数十具尸体,都是被掏了心的村民,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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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看着那些尸体,又看了看坛上还在流血的村民,突然想起手腕的疤痕——那是被当作祭品时留下的印记,此刻正与祭坛的血光共鸣,金红的火焰顺着她的手臂蔓延,竟在掌心凝成把小剑。“它的心脏!”她突然喊道,“它的心脏在祭坛底下!是黑石养着它的煞!”
山魈像是被说中了要害,暴怒地扑向阿秀,却被达初死死抱住腰。他忍着腰上的剧痛,狐火从掌心传到山魈的皮毛上,蓝焰熊熊燃烧,山魈疯狂挣扎,爪子在达初背上抓出数道深痕,血浸透了他的衣服,却死活不肯松手。“阿秀!快!”
阿秀抓起地上的桃木剑,金红火焰顺着剑刃往上爬,她纵身跃起,避开山魈的爪子,一剑刺向黑石祭坛的中心——那里的石缝里正渗出与山魈同源的煞气。剑刃没入石缝的瞬间,山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像被抽空般迅速干瘪,狼头化作黑烟消散,露出底下村民的脸——竟是陈家村失踪的猎户,眼睛里还残留着痛苦与不甘。
祭坛的黑石“咔嚓”裂开,从里面滚出颗黑红色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上面缠着“缠魂结”。阿秀的火焰剑劈向心脏,“砰”的一声,心脏炸开,煞气如潮水般涌出,却被火焰烧成白烟。石室里的血腥味渐渐淡了,那些堆着的尸体脸上,竟露出了安详的表情。
达初脱力倒地,阿秀扑过去按住他的伤口,眼泪掉在他的血里,和金红的火焰融在一起,伤口处竟传来阵阵暖意,流血的速度慢了下来。“别睡……”她哽咽着,“我们还要一起出去看绿芽长大……”
毛小方扶着石壁站起来,看着裂开的祭坛,眉头紧锁:“这山魈煞,是骨师留下的最后一步棋。他想用它看守石室里的东西。”他指着祭坛下的暗格,那里露出个黑木盒,盒上刻着“镇魂”二字。
小海爬过去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块玉佩,玉上刻着个“方”字,沾着干涸的血迹。“是……是师父的玉佩!”小海失声喊道,“师父说过,这块玉佩是他师兄的,三十年前在终南山失踪了……”
毛小方接过玉佩,指尖抚过血迹,突然老泪纵横:“是师兄……他当年就是为了追查骨师的踪迹,才失踪的……原来他一直在这里,被当成了养山魈煞的祭品……”
石室开始震动,头顶落下碎石——煞气散尽,石室要塌了。达初被阿秀扶着站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往石阶走,毛小方紧紧攥着玉佩,小海跟在后面,回头望了眼那些安详的尸体,轻轻说了句:“安息吧。”
走出山神庙时,雾已经散了,月光洒满山林,照亮了来时的路。达初的伤口还在流血,却笑着对阿秀说:“你看,我们又赢了。”阿秀的疤痕不再发烫,只是那道粉痕在月光下泛着光,像枚勋章。
远处的万尸坑方向,隐约有绿光闪烁,像是那株刚长出的绿苗,在夜色里努力生长。毛小方望着绿光,突然说:“终南山的煞,怕是快清干净了。”
可阿秀知道,只要有人在,就会有执念,有执念,就会有煞。但没关系,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这双能握住彼此的手还在,再深的黑暗,也终会迎来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