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隔空对着吧台上的金杯虚抓。
金杯瞬间分解成无数金色光点,又在下一秒重新凝聚,变回原本粗糙的陶杯。整个过程快得像幻觉。
“还是留给酒保当纪念品吧。”
铜铃轻响。
门关上。
酒吧里寂静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老疤重重坐回椅子,大口喘气,像刚跑完十英里。
“老大……”少耳朵的跟班颤声开口。
“闭嘴。”老疤抹了把脸上的汗,“去,准备一千二百五十块现金,要新钞。
再派人去下水道出口守着不,别靠近,远远盯着就行。
那小子要是活着出来……不,他肯定能活着出来。
等他出来,客客气气请过来,我要请他喝酒。”
“可是”
“按我说的做!”
老疤低吼,眼睛因为后怕和兴奋而发亮,“咱们这次……可能撞上真佛了。”
曹飞离开后,黑橡木酒吧没有立刻恢复平静。
酒保把那只变回陶土的杯子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摇摇头,把它放进柜台最里面的架子。
和那些断掉的匕首、变形的子弹、染血的身份牌放在一起。
那是他的“纪念品收藏”,每一件都代表一个故事,或者一条人命。
“那杯子真变过金子?”角落里传来声音。
说话的是个瘦小男人,缩在阴影里,穿着不合身的旧西装,领口油腻发亮。他面前摆着半杯廉价威士忌,但一直没喝。
这是“老鼠”,布鲁克林的情报贩子,以胆小和消息灵通着称。
“你自己看见了。”酒保说。
老鼠吞了口唾沫:“炼金术师……国家炼金术师?”
“没戴怀表。”
“野生的?更可怕。”老鼠压低声音,“老疤这次踢铁板了。
我听说下水道那事不简单,第七区那边最近有军方的人活动,穿黑制服,带银怀表的你懂我意思。”
酒保擦杯子的动作顿了顿。
银怀表,那是国家炼金术师的象征。
军方的人在下水道附近活动,说明变异体的事可能牵扯到某些不该碰的东西。
“管好你的嘴,”酒保说,“咱们开酒吧的,只卖酒,不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