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探平台深处,钢铁呻吟。
敖玄霄背抵冰冷的合金壁,炁海之中波涛汹涌。周遭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能量电离产生的焦糊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碎屑刮擦喉咙的刺痛感。
前方,那道横亘在“深渊枷锁”核心前的能量护盾发出低频嗡鸣,流光溢彩的表面折射出绝望的光泽——那是矿盟科技与星渊能量结合产生的怪物,坚不可摧,吞噬一切。
“能量读数还在攀升!”罗小北的声音从耳麦中挤出,夹杂着电流干扰的嘶嘶声,“护盾强度超载百分之二百!这玩意根本不该存在!”
护盾之后,AI主脑的全息影像悬浮于空,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由数据流构成的眼眸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无数战斗机械从阴影中涌出,激光束交织成死亡之网,将试图靠近护盾的联军战士死死压制。
一位浮黎战士怒吼着投出能量长矛,却在触及护盾表面的瞬间被吞噬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必须打破它!”
敖玄霄咬牙,太极拳意自然流转,试图引导袭来的能量束偏转,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滞涩。这里的能量场混乱而狂暴,他的“炁海拓扑”虽能感知,却难以如臂指使地操控。
一道炽热的激光擦过他的肩头,焦糊味立刻弥漫开来。
白芷的惊呼声从通讯中传来:“玄霄!你的生命体征——”
“无妨。”他打断她,目光却死死锁定护盾后方那不断搏动、抽取着地脉与星渊能量的恐怖装置。
“深渊枷锁”如同一颗巨大的金属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平台剧烈震颤,也将更多毁灭性的能量压缩、提纯,等待着灌入星渊井的那一刻。时间,是他们最奢侈的东西。
一道清冷的剑光乍现,如新月破开乌云。
苏砚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剑尖轻点,精准地湮灭了三道从不同角度射向敖玄霄死角的粒子束。
她的气息依旧平稳,仿佛周围毁天灭地的能量狂潮只是微风拂面。唯有那双映照着护盾流光的眼眸,比平时更加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能量运行的本质。
“它的结构并非完美。”苏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爆炸的轰鸣,“能量流转节点,存在十六处微小畸变。护盾自身的力量,正不断撕裂它自己。”
敖玄霄猛地看向她。在她眼中,那面浑然一体、令人绝望的能量壁垒,似乎呈现出另一番景象——无数能量流束奔涌穿梭,却在某些特定的点位因为过载而扭曲、震荡,如同绷紧到极致的琴弦,发出唯有她能“听见”的哀鸣。
“你能看到?”他脱口而出,随即想起祖父关于“天剑心”的推测——极致的能量有序化感知。
苏砚微微颔首,剑尖遥指护盾上某处看似毫无异常的位置:“那里,畸变最强。亦是其与核心装置的能量交互通道。击破它,或可引发链式崩溃。”
希望如同星火,骤然亮起,旋即又被现实压下。
“但力量不够。”敖玄霄沉声道,感知着那护盾的强度,以及周围越来越多的敌人,“集中我们所有人的力量,恐怕也难以在瞬间突破那个节点。”更何况,AI操控的守卫绝不会给他们蓄力齐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