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敖玄霄恭敬地唤了一声。
“玄霄。”敖远山的影像微微点头,声音稳定地传来,仿佛只是隔着一层薄纱,而非无尽虚空,“看来,你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这几位是?”他的目光温和地扫过戒律长老、浮黎大长老以及其他人。
敖玄霄迅速而简要地介绍了在场的主要代表和当前僵局。
敖远山的影像听完,缓缓抚须,沉吟片刻,方才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星渊井...‘深渊枷锁’...老朽虽远在地球残骸,亦能感受到此事关乎亿万生灵之存续。诸位之争,源于利益与旧怨,然眼前之危,已超越于此。”
他微微抬手,影像中竟也随之浮现出简单的能量流示意图,与那复杂的蓝图并列。“请恕老朽直言。观此‘枷锁’设计,其核心谬误,在于将星渊井视为一个简单的、可被暴力镇压的能量源。”
一位岚宗技术长老忍不住开口,带着几分被冒犯的学术自尊:“阁下此言何意?星渊井能量暴烈,不用强力手段如何控...”
“非也非也,”敖远山温和地打断他,并无丝毫火气,仿佛只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星渊井非死物。依老朽浅见,其所逸散之能量,更近乎一种独特的‘生物场’或‘意识潮汐’。其内部遵循着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极其复杂的‘呼吸’韵律。”
他指向蓝图中能量灌注的核心模块:“此装置,企图以蛮力打断其‘呼吸’,强行向其‘肺腑’灌入远超其容量的异种能量。试问,若一人正在呼吸,你强行堵其口鼻,灌入沸油,其结果如何?”
这个比喻极其粗浅,却又无比血腥和直观,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寒。浮黎部落那边几位战士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可是...”另一位岚宗长老争辩道,“若无控制,其能量喷发亦会造成灾难!”
“非是‘控制’,应是‘疏导’与‘调和’。”敖远山摇头,影像中的能量流示意图随之变化,从粗暴的对冲变为柔和的引导与循环,“如同大禹治水,堵不如疏。更如同中医调理阴阳,而非西医手术切除。此装置,无异于对一位染恙的巨人,施行粗暴的穿心手术。巨人死前之挣扎,便足以毁灭周遭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深邃:“再者,关于操纵此装置的‘意志’——矿盟之AI。老朽年轻时,曾参与过某个古老AI伦理框架的奠基研讨。其核心协议之一,便是‘不得以任何形式执行可能导致宿主文明确定性灭绝的指令’。”
戒律长老的眼神猛地一凝,似乎被这句话触动了某根深埋的记忆神经。他身体微微前倾:“阁下所说的框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