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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金帐大殿。
今天的气氛比昨天还要凝重。所有的文武百官都早早地到了,按照品级站得整整齐齐。
洛序依然站在武将的前列,但他今天没穿那种花里胡哨的晋商服饰,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大虞风格劲装,外面披着一件在此地买的狼皮大氅,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气场十足。
“女皇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兀颜朵走了出来。
今天的她,不一样了。
她穿着一身黑金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后天磨砺出的威严,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尊活着的神像。
她坐在王座上,目光扫视全场。
“宣旨。”
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第一,废除‘驱口’制。凡镇西王庭境内,无论各族,皆为子民,不得随意买卖杀戮。违者,斩。”
“轰——”
台下一片哗然。驱口就是奴隶,这是草原几千年的传统,是贵族们的私产。这一刀砍下去,可是动了所有人的蛋糕。
但兀颜朵没有给他们反对的机会。
“第二,开放互市。在泪城、百叶城设立通商口岸,欢迎大虞商队入驻。减免商税,鼓励农耕与工坊。”
“第三,设立‘讲武堂’与‘格物院’。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入朝为官。”
一条条政令像是一道道惊雷,炸得这群老臣晕头转向。
这是要变天啊。
这不是修修补补,这是要把整个镇西王庭的根基连根拔起,重新种上一棵名为“文明”的大树。
几个老亲王想要出列反对,但看到站在王座旁那个一脸杀气的秦晚烟,又看了看站在台下那个似笑非笑的洛序,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道理,他们虽然不懂,但他们怕死。
半个时辰后,朝会接近尾声。
所有的政令都颁布完了。
兀颜朵突然站了起来。
她没有宣布退朝,而是一步步走下了台阶。
大殿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